到處安安靜靜,只剩下風吹過空地的呼呼聲。
唐想緩了好半天,才撐著痠軟的身子慢慢爬起來。
她拖著疲憊到極致的身體,一步一步慢慢往食堂挪。
食堂裡黑漆漆的,早就沒人了。
灶臺上孤零零擺著兩個冷硬的白麵饅頭。
唐想走過去,先走到水池邊,就著冰冷的自來水,認認真真洗了手,又胡亂洗了把臉。
臉上的塵土被沖掉,露出一張蒼白憔悴、卻乾淨清秀的臉。
她拿起那兩個涼透的饅頭,找了個角落蹲下。
張嘴狠狠啃了一大口。
乾硬的饅頭噎得她喉嚨發澀,可她吃得格外認真,格外珍惜。
這是她流落這座城市以來,最安穩的一頓飯。
一口一口往下嚥,吃著吃著,溫熱的眼淚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
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手背上、地上。
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著饅頭,任由淚水不停淌。
太不容易了。
顛沛流離,受盡委屈,被人汙衊、被人排擠、無家可歸、走投無路。
她一次次被逼到絕境,一次次快要撐不下去。
可現在。
她終於有活幹了。
終於有一口飯吃了。
終於有一個能遮風擋雨、不用露宿街頭的地方了。
哪怕活最苦、最累、最卑微,哪怕要看人臉色、受人刁難。
可對現在的唐想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安穩。
黑夜裡,她一個人蹲在空蕩的食堂角落,一邊啃著冷饅頭,一邊默默掉淚。
心裡又酸又苦,又藏著一點點來之不易的踏實。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穩穩站住腳跟。
總有一天,她能攢夠底氣,回去見她的小女兒和家人。
。熬能都,難再苦再,天一那了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