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看著唐想臉上難得真切的笑意,心裡越發好奇,連忙追問:“想兒,你們真認識?他到底是誰啊?”
唐想先看了看滿臉急切的李信,又轉頭望向宋建國,語氣平和地解釋:“就像宋大哥說的,算是一面之緣。”
宋建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柔淺淺,嘴角掛著釋然的笑意,那笑容裡藏著久別重逢的唏噓和暖意,格外真切。
老陳見狀,立馬打圓場活絡氣氛:“沒想到宋總在這兒還能碰見熟人,真是太有緣了!快坐快坐,咱們邊吃邊聊。”
幾人依次落座,酒菜上桌,包廂裡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胡德剛心裡滿是好奇,率先看向宋建國開口問道:“老宋,快說說,你跟唐想姑娘是怎麼認識的?這姑娘可不簡單,聽說是我們這邊出了名的女大工,一手砌牆抹灰的手藝,比好多常年幹活的男師傅都紮實厲害。”
老陳連忙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唐師傅可不簡單,咱們這片工地,沒人不誇她手藝。說起來也太巧了!宋總居然跟唐師傅認識,快跟大夥講講你們之間的淵源,我們都好奇得很。
宋建國聽完胡德剛和老陳的誇讚,落在唐想身上的目光愈發溫柔,眼底翻湧著真切的驚喜與讚許,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滿是感慨:“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很早之前的一次萍水偶遇而已。但我是真的萬萬沒想到,當初那個孤身趕路、看著柔弱無依的小姑娘,如今居然這麼有出息,小小年紀能吃苦、有手藝,還成了獨當一面的大工,實在太了不起了。”
唐想聞言,也輕輕笑了笑:“宋大哥過獎了。說起來,我還要多謝宋大哥,當初多虧您搭手,給了我一瓶救命水。”
宋建國聽完頓時爽朗大笑,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已,不值一提。”
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對話,反倒讓胡德剛和老陳聽得一頭霧水,滿臉疑惑。
見眾人好奇,宋建國也不再賣關子,看向胡德剛坦然解釋:“縣長,我和唐想妹子是之前在長途汽車上認識的。那時候我坐車出差,剛好碰見她。”
“當時她一個人坐車,看著格外虛弱孤單,整個人蔫蔫的,看著特別無助。我看她狀態太差,就順手遞了一瓶水,隨口問了兩句近況。”
說到這兒,宋建國忍不住輕笑一聲:“那時候她戒備心特別重,全程緊繃著身子,生怕我是什麼壞人,不敢多跟我搭話。”
唐想聽著他提起過往的小事,臉頰愈發泛紅,眉眼間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意,輕輕開口補充道:“宋大哥,那水對我來說,可不是一瓶普通的水。”
她垂了垂眼眸,語氣柔軟又真誠,滿是動容:“我那時候又渴又餓,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整個人又累又慌,幾乎撐不住。幸虧當時遇上了你,你不光給我水喝,還給了我吃食,讓我撐過了最難熬的那段路。”
簡簡單單幾句話,字字懇切,將當年的窘迫與感念盡數道來。
一旁的李信靜靜聽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密密麻麻的心疼席捲全身。
他能輕易想象出當時的畫面,孤零零的唐想,無助又惶恐,獨自趕路、獨自硬扛,連一瓶水的溫暖都格外珍貴。
他心裡滿是酸澀和遺憾,滿心都是自責。
他多恨那時候陪在她身邊、給她一絲暖意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在她最孤單無助、最需要依靠的時候,他缺席了所有時光,讓她一個人熬遍了所有苦。
宋建國和唐想的一番話落地,桌上眾人瞬間都聽明白了前因後果。
老陳恍然大悟,當即笑著開口:“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你們可真是難得的緣分,危難時候的舉手之勞,最是珍貴。來來來,為了這份緣分,你們倆人必須喝一杯!”
說著,老陳拿起酒瓶,乾脆利落地給宋建國杯中倒滿酒,又轉手給唐想的酒杯斟得滿滿當當。
唐想見狀,立刻端正起身,雙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對著老陳微微頷首,聲音輕柔有禮:“謝謝陳哥。”
說完,她端著酒杯轉向宋建國,眼神澄澈真誠,語氣鄭重:“宋大哥,這一杯我敬你。謝謝你當初的出手相助。”
她說著便抬手準備舉杯飲下,手腕卻忽然被身側的李信輕輕攥住。
李信微微起身,壓低嗓音,語氣帶著溫柔的阻攔和擔憂:“想兒,你從來沒喝過酒,別勉強,我替你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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