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頭本來癱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經心、懶得聽會的模樣,冷不丁聽見“唐想”兩個字,身子猛地一震,整個人瞬間坐直了。
“唐想……”他下意識低聲默唸了一句,聲音不大,剛好落進旁邊宋建國耳朵裡。
宋建國原本安靜靠在椅背上,垂著眼聽彙報,聞言抬眼,目光直直鎖在王大頭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寒意:“怎麼,你認識?”
王大頭心裡瞬間七上八下,冷汗唰地一下就從後背冒了出來。
唐想,他怎麼會不認識。當初那個孤苦無依、隻身來工地找活幹的姑娘。那會兒是他和劉英在背後耍小動作、處處使絆子,硬生生把人擠走。誰能想到才短短幾個月不見,那個看著弱不禁風、只能幹雜活小工的丫頭,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業內人人稱道的大工,手藝壓過一眾老師傅。
這事要是攤開說清楚,他半分便宜都佔不著。 當初就是他打唐想那丫頭的歪主意被人戳破,才惱羞成怒反咬一口,硬生生逼得唐想辭了職。
可宋建國那雙沉沉的眼睛就釘在他臉上,陰鷙沉靜,彷彿能看穿心底所有齷齪。王大頭喉頭滾動,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手心攥得全是冷汗。
一旁的宋建業也瞧出不對勁,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王大頭:“王大頭!聽到這個名字你反應這麼大,到底藏著什麼事瞞著我們?”
一左一右兩位大股東全都盯著自己,滿屋子主管也齊刷刷轉頭看過來。王大頭心知再也糊弄不過去,再閉口不說只會更惹懷疑。
他心裡飛快盤算,那件事他萬萬不敢實話實說——當初是他看中唐想年輕,又無依無靠,才趁她暈倒,一個人摸到工棚想佔她便宜,圖謀不軌,被唐想當場識破。為了自保,他才當著一眾工人的面顛倒黑白,汙衊是唐想想要攀附他。這種齷齪事一旦抖出來,別說崗位,親戚這層關係都救不了他。
他咬咬牙,硬著頭皮開口,儘量把話說得冠冕堂皇。
“是,宋總,確實是我把她招進咱們工地的。當初我見這小姑娘無依無靠,沒地方落腳,看著實在可憐,才收下她做小工。”
宋建業眉頭擰成一團,厲聲追問:“既然進了咱們建業的工地做小工,怎麼最後跑到信得過工程隊去了?好好的人,怎麼留不住?”
宋建國沒開口,只是靜靜坐在原位,冷冷地看著王大頭,一言不發。那道目光沉甸甸壓過來,王大頭脊背發涼,不敢再隨便編瞎話,只能繼續往下圓謊。
“剛開始她幹活還算勤快,可這人心思不正。”王大頭眼珠一轉,開始往唐想身上潑髒水,刻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為難無奈的樣子,
“她一個小姑娘,在工地無依無靠,就想著找靠山。平日裡總有意無意往我跟前湊,想攀附我,指望我多照顧她,給她輕鬆的活、多算工錢。”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細碎的抽氣聲,不少主管面面相覷。
王大頭偷瞄了一眼宋建國,見對方依舊神色不動,心裡更慌,急忙接著往下編:“我哪能答應這種事?工地有工地的規矩。我直接回絕了她。她看在我這兒討不到好處,心裡記恨,幹活也就開始敷衍,經常偷懶耍滑。後面跟工棚裡的工友也鬧矛盾,待不下去,自己就走了,轉頭投奔了李信那支小工程隊。我當時還以為就是個普通小工,哪裡能料到,她現在居然有這麼大本事。”
他說得半真半假,刻意隱去自己闖工棚圖謀不軌的實情,把所有過錯全都推到唐想身上,裝作是唐想攀附不成,負氣離開。
宋建業聽完,臉色更難看了,重重一拍桌子:“還有這種事!當初你怎麼不跟我彙報?”
王大頭連忙彎腰哈背,賠著笑臉:“那會兒就是個小工,我以為就是小姑娘一時心思不穩,算不上什麼大事,就沒特意上報。誰能想到短短幾個月,她直接成了對手工程隊的頂樑柱,反過來搶咱們的生意。”
宋建國依舊沒有出聲,深邃的目光落在王大頭臉上,靜靜打量著他躲閃飄忽的眼神。他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王大頭話裡藏著巨大的漏洞,這套說辭根本經不起推敲。
一個憑著手藝做到頂尖大工,連縣長都當眾誇讚的姑娘,哪裡會為了份清閒差事,主動去攀附工地主管? 再說那天酒桌上,唐想不卑不亢,從容自信得很。就王大頭那種貨色,怎麼可能入得了她的眼?宋建國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安靜的會議室裡,篤篤的敲擊聲聽得格外清楚。
“就只是這樣?”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寒意卻漫開,“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若是讓我查到還有別的隱情,後果你承擔不起。”
王大頭渾身一顫,心臟狠狠一縮,強撐著點頭:“就……就這些,宋總,我不敢撒謊。”
他嘴上應著,心裡卻已經慌作一團,暗暗祈禱當時的事,不會有人翻出來。
(寶子們,王大頭顛倒黑白,汙衊唐想刻意攀附!
!告警打敲冷冷,言謊的他看已早國建宋
?賬算後秋,據證集收中暗是還,穿拆場當會他
)?嗎來回找能還白清的想唐,得覺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