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爻村小旅館,三人都很沮喪。
黃新一屁股坐在床上,擦了擦額頭的汗:“董哥,剛才太險了,警車要是晚來一步,咱們就危險了。”
石頭坐在牆角,悶頭抽菸,沒說話。
董利靠在牆上,閉著眼,半天沒吭聲。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說:“運鈔車不好乾。信用社門口人多眼雜,還有警察巡邏,風險太高。今天是運氣好,警車只是來辦業務的,要是來蹲點的,咱們就完了。”
“那…… 那咋辦?” 黃新問。
“換個路子,” 董利說,“搶運鈔車動靜太大,不如入戶搶劫。找個有錢的老闆,摸到他家裡,搶了就走,動靜小,風險低。家裡沒警察,好對付。”
黃新想了想,說:“董哥,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我之前幫一個朋友給傢俱城送過貨,跟一個傢俱城的老闆打過照面,那人叫郭朝,挺有錢的,在高科花園買了房子,每天早上六點多出門去傢俱城。家裡就他和他老婆兩個人,沒孩子。”
董利眼睛一亮:“你趕快摸清他的作息、家裡有沒有其他人、幾點出門、小區有沒有保安。摸清楚了告訴我。”
“行,” 黃新說,“我明天就去高科花園轉轉。”
董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三爻村密密麻麻的民房,心裡在盤算。運鈔車沒幹成,但他不氣餒 —— 幹這種事,本來就不可能次次順利。封世倫是試槍,張海潮是報仇,運鈔車是第一次嘗試幹大的,失手了也正常。
但郭朝不一樣。入戶搶劫,摸清楚了規律,趁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動手,一槍幹掉,搶了錢就走,比搶運鈔車穩當得多。
他已經在腦子裡開始謀劃了。
。。。。。。
就在董利謀劃作案的時候,八處辦公室裡,穆文修還在盯著租車人的線索。
田選龍組追查胡捷的下落,也沒有訊息,這個人像是蒸發了一樣。
鄭少康那邊,穆文修親自又問了一次,鄭少康還是堅持說 “大巴翻車,包丟了,不知道被誰撿了”,問他有沒有其他細節,他搖頭說當時摔懵了,什麼都不記得。
穆文修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知道他是怕丟工作,不敢說實話,但沒有證據,也不能逼他。
案子又卡住了。
穆文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兩起案子的案卷和那張西安市區地圖,上面用紅筆圈了案發地點和重點排查區域。他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看著地圖上的紅圈,眉頭緊鎖。
兇手手裡有槍,殺了三個人,還在外面。他心裡清楚,兇手不會停手,還會繼續作案。但他不知道下一次會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什麼人。
他能做的,只有繼續查,等兇手露出下一個破綻。
窗外,西安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穆文修掐滅菸蒂,拿起電話,給劉剛打了個電話:“劉剛,租車人的線索不能松,繼續查。另外,讓各分局注意,近期如果有類似的持槍案件,第一時間報八處。”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在反覆過兩起案子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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