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郭朝腦袋一歪,倒在地上,血從太陽穴湧出來,濺在地板上。
郭朝老婆看見丈夫被打死,眼睛瞪得老大,拼命掙扎,嘴裡嗚嗚地叫。汪強死死按住她,董利走過去,對準她的頭,又開了一槍。
“砰!”
郭朝老婆也不動了。
兩條人命,前後不到五分鐘。
董利很冷靜。他蹲下來,在地上找彈殼,找到了一枚,揣進口袋。又在沙發周圍找了找,沒找到第二枚 —— 第二枚彈殼彈到了沙發縫裡了,他當時沒看見。
他檢查了一下現場,門窗完好,沒有撬痕,他們都戴了手套,沒留指紋。
“走。” 董利說。
四個人拉開門,快步下樓。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一個鄰居上樓,四人低著頭,鄰居以為是裝修工人,沒在意。
出了單元樓,四人分頭走,董利和石頭往西門,黃新和汪強往東門,在小區外的路口匯合,然後坐公交車回三爻村。
回到小旅館,已經是八點多了。
董利把錢倒在桌上,數了數,一萬二千多塊,還有幾條金項鍊、兩枚戒指。
“一萬二,” 董利說,“這是幹得最多的一票。”
黃新看著那沓錢,眼睛亮了。汪強站在旁邊,嚥了口唾沫,沒說話。石頭坐在床沿上,悶頭抽菸。
董利把錢數了數,一萬二千多塊。他自己拿了五千,給石頭三千,黃新和汪強每人兩千。剩下的和首飾放在一起,留著以後用。
“最近都消停點,” 董利說,“別去傢俱城,別去找你女朋友,” 他看了黃新一眼說,“警察肯定會查郭朝的社會關係,傢俱城的人一個一個過。你這時候去找陳品珠,等於自投羅網。”
黃新點了點頭回答:“知道了董哥。”
“電話卡扔了嗎?” 董利問。
“扔了,” 黃新說,“昨天打完就掰了扔了。”
董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他靠在牆上,閉著眼抽菸。
一萬二千塊,比前兩票加起來還多很多。郭朝每天帶營業款回家,果然沒踩錯點。這筆錢夠他們四個人花好幾個月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票幹得比前兩票風險大。入戶搶劫,在高檔小區,殺了兩個人,警察肯定會瘋了一樣查。他必須更小心。
當天上午八點四十分,高科花園物業接到郭朝妹妹的電話。
郭朝妹妹早上給哥哥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打到傢俱城,員工說郭老闆今天沒來上班。
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就打車趕到高科花園,敲門沒人開,叫物業撬開門,就看見哥哥嫂子倒在血泊裡,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報了警。
穆文修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看封世倫案和將軍山案的案卷。聽到 “高新區高科花園,入室搶劫,兩人被殺,頭部中彈”,他心裡一沉。
又是槍擊?又是打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