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末路:轟動全國的大案紀實》第三十六章 沙坪壩劫案(2)

作者:上海寶木·18天前

連過兩個路口,他都刻意繞開了交警崗亭,路線選得絲毫不差。

中途按預定方案,車子在一處廢棄倉庫院內停了三分鐘。四人快速換下沾了火藥味的外套、頭套、手套,用油布把槍身仔細擦了一遍,抹去所有指紋,統一裝進黑色提包壓在車底。

稍作休整,車子繼續行駛二十分鐘,開到長江邊一處人跡罕至的江灘。

江風捲著水汽撲面而來,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

四人合力把車推到陡坡下,陳世清拎著汽油桶,沿著車身、座椅、儀表盤澆了一圈。

點火之後,火焰 “騰” 地竄起來,很快吞噬了整輛桑塔納。車架燒得滋滋作響,車牌融成了變形的鐵水,連發動機號都燒得模糊不清,半點識別特徵都沒留下。

處理完車輛,四人立刻分路撤離:陳世清坐輪渡回郊區出租屋;張君帶著趙正洪、李澤軍步行到兩公里外的公交站,各自坐不同線路的公交繞回市區,中途在不同站點分別下車,返回各自的住處。

張君回到七星崗的家時,全泓燕正在廚房包餃子,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笑著說:“怎麼回來這麼晚?一身的塵土味。”

張君笑著換了鞋,順手把裝著贓款的提包放進衣櫃頂部的夾層,語氣輕鬆地回答:“去城郊工地看了批貨,路上沾了點灰。洗洗手就吃飯。”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溫柔又尋常。

沒人知道,這個一個多小時前還在沙坪壩老巷裡開槍殺人的劫匪,此刻正坐在餐桌旁,蘸著醋吃餃子,和女友聊著家常,神色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過在沙坪壩,運鈔車被劫的大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附近居民聽見巷子裡的槍聲,先後趕了過來,立刻就發現倒在血泊裡的押運員和敞開的空錢箱,當場就有人報了警。

警方趕到現場時,老巷已經圍滿了圍觀群眾,警戒線拉了幾十米。

三名押運員當場死亡,一名重傷送醫後搶救無效,車內六十三萬營業款被洗劫一空。

現場勘查只提取到幾枚五四式手槍的彈殼,沒有完整指紋、沒有清晰腳印。沿途目擊者寥寥,只說看到三個戴帽子的男人,還有一輛黑色桑塔納開走了,可具體長相、車牌號碼,全都說不清楚。

警方立刻全城布控,在所有出城路口設卡排查黑色桑塔納,調閱了沿途幾十個路口的監控。可劫匪選的路線全是老巷背街,大多是監控盲區。

後來終於在長江邊找到一輛燒燬的車輛,可只剩下了一堆廢鐵,車架號、發動機號全融了,根本提取不到有價值的痕跡。

警方也曾懷疑有內部人員配合,立刻對銀行所有接觸運鈔排班的員工展開排查。

許軍嚇得心驚膽戰,上班都坐立難安,可他全程沒露面,沒和劫匪有過任何公開接觸,加上他平時老實本分,母親重病、家裡困難是全支行都知道的事,初期排查並沒把他列為重點懷疑物件。

案子轟動了整個山城,報紙頭版、廣播裡天天都在通報案情,可核心線索寥寥無幾。

案發一週後,偵查依舊沒取得突破性進展,似乎很快就將成為人人談之色變的懸案。

風聲過去十天,張君等四人才在郊區出租屋秘密碰頭。

兩個鐵皮錢箱裡的現金清點下來,一共六十三萬,比預估的還多了三萬。

分贓的時候,張君拿了大頭,李澤軍、趙正洪、陳世清各分八萬,剩下的留作活動經費,專門用來購置槍支、租賃房屋、準備交通工具。

他特意讓趙正洪給許軍送去五萬,順帶捎了句話:“嘴嚴點,好處少不了你的。敢亂說話,或者敢報警,你知道你媽和你兒子是什麼下場。”

覆盤環節,張君冷著臉說:“今天說兩個問題,下次必須改。正洪,你拉車門的時候慢了半步,差點讓押運員抓起防暴槍。真要是讓他開了火,咱們誰都跑不了。下次再犯這種錯,別怪我不講情面。”

趙正洪低著頭,連聲應下,臉上一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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