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準備花大力氣在常德建一個穩固的根據地。
首要的,當然還是找一個合適的掩護人,為此他挑了整整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裡,他每天混跡在市區的百貨商場、菜市場附近,像個普通的閒逛路人,不動聲色地觀察來往的年輕女人。
他的篩選條件苛刻得近乎冰冷:
她首先必須是常德本地人,家世簡單,最好是普通工人家庭,沒什麼複雜的社會關係;
第二,她必須年紀輕、模樣周正,帶出去撐得起場面;
第三,她的性子要軟,帶點虛榮,最好沒見過什麼世面,用點錢就能拿捏住。
經過一番考察,最後他鎖定了一家百貨商場一樓化妝品櫃檯的導購 —— 陳樂。
這個女孩剛滿十九歲,職高畢業沒多久,生得白淨秀氣,梳著當時流行的高馬尾,接待客人時嘴很甜。
她的眼裡藏著掩飾不住的虛榮,總愛盯著客人手裡的名牌包和金首飾多看兩眼。
張君選中她後又託人打聽了她的底細,得知她的父母都是紡織廠的普通工人,弟弟待業在家,家境一般,沒談過正經戀愛。
而且她一心想找個條件好的物件,擺脫拮据的日子。
這些正好完美符合他的所有要求。
張君給自己偽造了個新的身份:香港來的外貿老闆,化名陳強,主要做服裝和電子元器件生意,這次來常德是考察市場,順便採購一批給員工的福利商品。
從化名來看,張君是很喜歡‘強’這個字的,前面是王強,現在又是陳強,往後有可能是周強什麼的。
他第一次光顧陳樂的櫃檯,就出手驚人,指著櫃檯裡最高階的一套護膚套裝,說要買二十套給公司女員工發福利,連價格都沒多問,直接付了現金。
陳樂又驚又喜,給他開單的時候手都有點抖,偷偷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穿深灰色夾克,手腕戴塊金燦燦的手錶,說話沉穩,出手闊綽,完全是她想象中大老闆的樣子。
一來二去,兩人就熟了。
張君隨後常以 “幫朋友帶化妝品” 的名義去找她,每次來都不空手,有時帶盒進口巧克力,有時帶條絲巾,都是不值多少錢但能哄小姑娘開心的東西。
熟了之後他約她吃飯,選的是當時常德最高檔的酒樓,點一桌子她聽都沒聽過的菜,席間聊香港的繁華、聊做生意的見聞,把陳樂聽得眼睛發亮。
張君很懂怎麼拿捏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年輕女孩。
他不急於表白,只處處展現體貼和實力。他知道她弟弟找不到工作,隨口就託 “廠裡的朋友” 給安排了個倉庫管理員的臨時工,工資比普通工人還高一截;她母親生病住院,他提前交了住院費,找了單人病房,說是 “一點小意思,阿姨身體要緊”。
陳樂很快徹底就淪陷了。
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有本事的人,還對她這麼大方。
父母一輩子在工廠累死累活,賺的錢還不夠弟弟找工作的人情費;眼前這個男人,卻輕輕鬆鬆就能解決她家天大的難題。
更難得的是他說話溫柔,做事靠譜,她滿心都覺得自己走了大運,遇上了貴人。
所以認識不到一個月,當張君提出租套房子當常德辦事處,想請她幫忙照看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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