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勞榮枝答應道。
1998 年夏天的第二天上午,勞榮枝去了約定好的路口。
劉華的老婆已經在那裡等了,拎著一個包,看起來很緊張。
勞榮枝走過去,說:“你是劉華的老婆吧?我是他朋友,他讓我來接你。”
劉妻看了她一眼,有點猶豫,但還是跟著她走了。
兩人打車到了出租屋。推開門,劉妻看見劉華被綁在椅子上,胸口有血,嚇得 “啊” 了一聲,剛要喊,法子英從後面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地上。
“錢呢?” 法子英問。 劉妻 “嗚嗚” 地叫,法子英把她嘴裡的手鬆開。
“在…… 在包裡,” 劉妻聲音發抖,“七萬,都在這兒。”
勞榮枝拿過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七沓現金,一萬一沓,共七萬。
她把錢遞給法子英。他數了數,點點頭。
錢到手了,勞榮枝把七萬現金裝進包裡,說:“我先帶著錢走,你隨後跟上。”
“好,” 法子英說,“你先走,我處理完就來。” 於是勞榮枝拎著包,出了門,快步走了。
屋裡只剩法子英和劉華夫婦。法子英拿起一根鐵絲,在手裡繞了繞,看著劉華。
劉妻嚇得拼命搖頭,眼淚直流,苦苦哀求道:“大哥,求求你,別殺他,錢你們都拿走了,放了我們吧,我們不報警,求求你了……”
法子英看著她,手裡的鐵絲攥得緊緊的,沒說話。
劉妻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紅了。
他看了很久,最後把鐵絲扔在地上,說:“起來吧。”
他走到劉華面前,惡狠狠地說:“記住,你的命是你老婆給的!你的命是你老婆給的!你的命是你老婆給的!” 一連說了三遍,說完,他轉身出了門,走了。
劉華夫婦愣了很久,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下來了。
他們互相幫著解開繩子,劉華胸口的傷還在流血,手腕被鐵絲勒得血肉模糊。
兩人坐在地上,喘了半天粗氣。
“報警嗎?” 劉妻小聲問。
劉華想了想,搖了搖頭:“先回家,他們人多,萬一還有同夥在附近……”
兩人收拾了一下,扶著出了門,打車回了家。過了兩天,確定沒事了,他們才去派出所報了案。
勞榮枝帶著錢,先去了常州火車站,買了兩張最近一班離開常州的火車票,在候車室等法子英。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法子英來了,看起來很平靜。
“都處理好了?” 她問。
“嗯,” 他說,“沒殺,那女的一直磕頭求我,算了。”
她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她和法子英做了幾起案子,第一次見他搶劫後沒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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