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強點了點頭,沒敢多問。
董利心裡盤算著:明天一早走,應該還來得及。他不知道的是,警察已經在樓下布控了,他跑不了了。
那天晚上,董利心裡有點煩,從夏為民那兒翻出半瓶白酒,跟汪強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個底朝天。酒勁上來,兩人倒頭就睡,睡得很沉。
這真是幫了警方一個天大的忙,避免了抓捕時候的麻煩,也避免了可能的傷亡。
3 月 31 號深夜,沙湖街旁的十六號院靜悄悄的。
李全髮帶著西安來的民警,加上武漢警方的人,總共二十多號人,悄悄把十六號院圍住了。
前後兩個出口都有人守著,樓道里也安排了人,二樓那戶的對面房間也租了下來,方便觀察。
李全發在院子門口一輛麵包車裡坐鎮,手裡拿著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 李全發低聲說,“目標在二樓,屋裡兩個人,董利和汪強。夏為民還沒回來,等他回來先控制。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手。重複,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手。”
“明白。” 對講機裡傳來各點位的回應。
夜很深了,巷子裡沒有行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經過的聲音。二樓那戶的燈已經滅了,董利和汪強應該睡了。
李全發看了看錶,凌晨一點。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他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但睡不著。明天早上的抓捕,是整個案子最關鍵的一步。
董利身上有槍,殺過五個人,心狠手辣,稍有不慎就可能出意外。
凌晨四點多,夏為民回來了。
他在外面跟朋友打了一夜麻將,輸了幾百塊,心情不太好,低著頭往巷子裡走。
剛走到十六號院門口,兩個人從暗處走出來,攔住了他。
“夏為民?” 其中一個人說。
夏為民愣了一下:“你們是?”
“我們是警察,” 那人亮出證件,“西安來的。你家裡現在住的兩個人,涉及重大刑事案件,我們需要你配合。”
夏為民的臉一下子白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警察同志,我、我啥都不知道,” 夏為民聲音發抖,“他是我親戚,說來武漢找活幹,我就讓他住下了,我真不知道他犯了啥事……”
“你別緊張,” 李全發從後面走過來,“我們知道你不知情。跟你說實話,你家裡住的那兩個人,是西安來的持槍搶劫殺人逃犯,身上揹著五條人命。
我們現在需要你配合一件事 —— 等會兒天亮了,你上去敲門,就說你回來了,讓他們開門。剩下的事我們來處理。你配合了,算立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夏為民一聽 “持槍殺人”,臉更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警察同志,” 夏為民聲音都變了,“他、他手裡有槍?我上去敲門,他要是知道我帶警察來,還不一槍把我崩了…… 我不敢,我真不敢……”
李全發聽完皺了皺眉。
夏為民嚇得這個樣子,就算硬讓他上去敲門,他聲音發抖,董利一聽就知道不對勁,反而會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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