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末路:轟動全國的大案紀實》第一百三十三章 藏匿與報警(1)

作者:上海寶木·3天前

麵包車一路向北,顛顛簸簸開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吳若甫一直趴在後排地板上,頭套悶得他鼻子裡全是粗布料的黴味,臉貼著冰涼的舊腳墊,耳邊全是發動機的轟鳴和車胎碾過石子的嘩啦聲。

他沒掙扎,也沒出聲,依舊在心裡默默數著轉彎的次數 —— 從車庫出來算,已經拐了二十一個彎了。

路面越來越顛,坑坑窪窪的,車身晃得厲害,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股凍人的涼氣,還混著點柴火味和雞糞味。

他心裡清楚,這是徹底出了市區,來到鄉下地界了,可能還經過了一個大型養雞場。

又晃了十來分鐘,車子終於慢了下來,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哐當” 一下碾過一個土坎,跟著停住了。

車門被拉開,一股冷風吹進來,他被人半架半拽著拖下車,腳底下踩著碎石子和枯雜草,硌得腳心發疼。

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厚重的大鐵門 “吱呀” 一聲推開,又 “哐當” 一聲在身後關上,跟著是碗口粗的鐵鎖 “咔噠” 一聲落了鎖。

他被推進最裡面的一間小平房,有人伸手扯掉了他頭上的頭套。

燈光猛地晃過來,吳若甫眯著眼睛緩了好半天,才看清屋裡的模樣:牆皮斑駁往下掉,露出裡面的土坯;一張硬板床露著棉絮,鋪著髒乎乎的褥子;屋子中間擺著張掉漆的方桌,一個白熾燈泡用細麻繩吊在房樑上,晃晃悠悠的,黃光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門口坐著個黑壯的男人,左臉一道淺刀疤,懷裡抱著把手槍,正直勾勾盯著他。

吳若甫心裡頓時一聲不好,這人臉上什麼遮擋都沒有,就這麼明明白白地露著臉,讓他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演過那麼多警匪戲,比誰都懂這裡面的道理:幹綁票的要是敢露臉讓你看清長相,那就只有一個意思 ——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你活著回去。

一瞬間,後背的冷汗又沁了出來,比剛被槍口頂住太陽穴的時候還涼。

可他面上半點沒露出來,反倒慢慢呼了口氣,把身子往牆上靠了靠,垂下眼皮,像是被嚇住了不敢說話,暗地裡卻把牙咬得更緊了。

不能慌。越慌,死得越快。 只要還活著,就有機會。

這時候的王立華,壓根沒進屋。 他跟董立民交代了兩句盯人的規矩,帶著王義曉就出了院,開上那輛偷來的紅色夏利,摸黑往村外走。

他心裡門兒清,絕對不能在村子附件打電話。這地方偏,總共就村頭那一個電話亭,真要是警方順著號碼查過來,順著村子一搜,一抓一個準。

幹這行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車子一路顛顛簸簸開出十幾裡地,到了鄰鎮的公路邊上,才在路邊找著個破破爛爛的公用電話亭。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夜裡連過路的車都少,最是安全。

王立華特意掐著點,凌晨四點十七分 —— 正是人睡得最沉、腦子最懵的時候,最容易亂了方寸。

他掏出之前記下來的吳若甫經紀人的電話號碼,拿起話筒撥了過去。

響了好半天,那邊才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帶著點起床氣:“喂?誰啊大半夜的?”

王立華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地說:“吳若甫在我手裡。”

經紀人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朋友惡作劇,打了個哈欠就想掛:“有病吧?打錯了。”

“打沒打錯,你心裡清楚。” 王立華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他今晚穿的黑色羊絨大衣,左手腕戴塊雷達表,開的黑色賓士 S320,副駕駛座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我說得對不對?”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經紀人發顫的聲音,剛才的睡意徹底沒了:“你…… 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圖財。” 王立華淡淡地說,“準備三百萬現金,全部要舊鈔,一百的面額,別給我連號的。不準報警,你敢報一次警,就等著給他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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