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光幕上的哀嚎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求購兵器的、哭訴石門碎裂的、咒罵天災不公的……字字泣血。
林越隨手劃滅了面板。
共情?
在這個強者生、弱者亡的殘酷世界,同情心是耗損最快的廉價品。
刺藤在外撕扯血肉的悶響,混雜著箭塔崩簧的清脆震鳴,在夜色中交織成一段極有節奏的律動。
林越合上雙眼,在藤木躺椅那股溫潤的木靈氣息包裹下,沉沉睡去。
……
這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當晨光破開荒原的地平線,林越睜開眼,體內的五行屬效能量順暢流轉。
經過一夜的被動休養,神經疲勞徹底一掃而空,神識清明透亮。
林越翻身坐起,伸展了一下筋骨,骨骼深處傳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鳴。
然而,庭院內的景象卻讓他頓住了腳步。
院落的青石板地上,赫然堆起了三座高達四五米的血色肉山。
刺藤和哨塔上的初級箭塔不知疲倦地運轉了整整一夜。
那些狂暴撲殺的一階兇獸,不管是一階初期、中期還是後期,撞上加固過的合金圍欄後全都飲恨當場,隨後被刺藤如流水線裝卸一般,源源不斷地甩進院落。
刺鼻的血腥味濃郁到了極點。
菜地裡的走參將整顆腦袋埋在泥巴里,身軀縮成了一顆圓滾滾的白球。
靈獸舍裡的七彩靈稚則蹲在角落,兩隻豆豆眼直勾勾盯著那些屍堆,顯得有些呆滯。
林越走上前去,隨手拍了拍一座屍山表面覆蓋的狼屍。
這些獸屍若是在昨夜,他或許還會耐著性子逐一採集分解。
但在這一刻,他連摸屍的動作都停下了。
林越抬起頭,視線越過五米高的金屬圍欄,望向了蒼茫遼闊的遠方。
荒原上的獸潮,變了。
整整48小時的天災週期,如今剛剛越過半程。
但荒原上瀰漫的壓迫感,不僅沒有因昨夜的血戰而削減,反而濃郁了數倍。
原本混亂無序、只會憑本能瘋狂衝鋒的低階兇獸群,此刻竟然退到了合金圍欄五百米開外。
數以千計的沙狼、變異土狗、鐵背巨蜥靜靜趴伏在沙丘之後,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中級庭院,嘴裡發出焦躁低沉的嗚咽,卻沒有一頭擅自向前跨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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