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法官宣判姚濱因精神疾病問題無罪釋放的時候,審判庭內,眾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姚濱的父母,一個鎮定自若地坐在那裡,彷彿早就知道這個結局,甚至還想曲大頭夫婦點頭示意,挑釁之意顯露無疑。
另一個則是喜極而泣,攥著帕子抹眼淚,一個勁兒地念叨“謝天謝地,保養良好的臉上滿是慶幸”。
姚濱本人,那雙沉寂了許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彩。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木然地坐在被告席上,繼續扮演著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至於旁聽席另一側的曲大頭和朱麗燕——
一個坐在輪椅上,半邊身子不停地抽搐,嘴角歪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另一個則是臉色灰暗,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們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天黑了。
徹底黑了。
而且夫妻兩人,也不是單純地為女兒傷心。
為曲筱綃傷心,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則是因為他們心裡清楚——公司要倒了。
從聽到審判結果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提上訴的事。
曲大頭張了張嘴,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字:“走……走……回家……”
他讓妻子和兒子帶著自己離開。
就算保不住多年打拼的事業,但至少,要保證家人以後的富貴生活。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他的好妻子和好兒子,早就把他的家底轉移了大半,又賣了七七八八。
朱麗燕一齣法院大門,就和曲大頭、曲連傑分道揚鑣。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牛郎的電話,聲音瞬間變得嬌滴滴的:
“喂,小寶貝兒,我出來了……嗯,對,咱們老地方見,我有話跟你們說……什麼?你們倆都在啊?那正好,一起過來接我。”
掛了電話,她對著車窗理了理頭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曲氏建材要倒,她可不能為了曲大頭陪葬。夫妻倆早就貌合神離,如今大難臨頭各自飛,也是正常的。
反正她手裡有錢,大不了再找幾個健壯的男人,生一個——不,生兩個孩子,也算彌補自己失去女兒的“痛苦”了。
此時被歡樂豆控制了大腦的朱麗燕,完全沒想過女兒被人殺掉是有多麼痛苦。
她此時只想跑路,好好過完自己的下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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