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桃花哭了一上午,像是哭爹哭娘一樣傷心欲絕,從她生李永河難產,到李永河三歲還不開口說話……最後,哭她命苦,男人早早死了,兒子還不娶媳婦。
幾個小時,王桃花眼淚都流乾了,李永河餵了春草兩次奶粉,每次一百毫升。
他衝好奶粉,還要看水溫燙不燙,奶粉稠度夠不夠。
他對春草細心呵護,對哭爹喊孃的王桃花視而不見。
王桃花沒招了,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咬著牙說:“行,你不送回去,我就讓她親爹親媽過來領回去,我就不信這個邪。”
王桃花不會騎腳踏車,直接走路去上新川,一路上,她腦海裡想得清清楚楚,誰家生的禍害,誰家養去,別賴在她家。
很快,王桃花來到李秉田家,進門後,她看到正在掃院的白秀蘭,王桃花問:“這是李秉田家嗎?”
“你找秉田有事?”
白秀蘭以為又是李秉田相好的,自從上次,村西寡婦拿著褲衩子來鬧過後,她就有了癔症,只要有女人來家裡,她就會想是不是李秉田外面勾搭的野女人。
王桃花摸了摸梳得光溜的頭髮,不客氣地說:“你家是不是丟了個閨女?”
“你說什麼?”
“你把你家閨女丟進魚塘木屋,差點凍死,我家兒子把孩子抱回我家了……我們可養不活她,你快點跟我走,把她領回去。”
王桃花語氣很衝,對白秀蘭這種生了不養的女人很痛恨,她不知道,白秀蘭也不想丟棄春草。
這一切,都是婆婆劉翠紅乾的,這幾天,她一直以為春草已經沒了,不吃不喝兩天,把劉翠紅帶來的東西都餵了豬,還一直跟李秉田慪氣。
白秀蘭愣在原地,重新問了一次:“你是說,你們把春草抱回家了?”
“你們好歹也給她尋個人家,怎麼就能隨便一扔了事?幸虧我兒子看到了,要不然,指不定被野狼野狗啃成什麼樣,你們也真夠狠心的。”
“是我婆婆抱走春草,我都不知道她送去哪了!大姐,我跟你去抱春草。”
白秀蘭回屋抱起春花,準備去接春草。
白秀蘭心裡很複雜,她沒想到春草竟然還活著,命真大!她更沒想到,丟了的春草還能找得著。
可是她也沒意識到,她聽說春草找著了,心裡也沒有多高興,反而沉甸甸的。
她心想,這次找回春草,絕對不會再讓劉翠紅使壞。
樹活一層皮,人活一口氣,她就是不能讓劉翠紅如願,誰氣死誰都算。
兩人剛要出門,劉翠紅提著籃子進來,她不認識王桃花,以為是白秀蘭的好姐妹。
“秀蘭,你要去哪?”
“接春草回家!”
白秀蘭這話,無疑是晴天霹靂了,讓劉翠紅都驚呆了。
那個賠錢貨不是被扔到地壟溝子,這都兩天兩夜,怎麼還沒死?
不對,肯定是王四胖騙人,他根本就沒把孩子丟到地壟溝,而是抱到魚塘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