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點點碎米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白秀蘭坐在炕上,哭得比兩個孩子還傷心,她想,春草一來,這家裡怎麼都亂套了。
婆婆不理她,男人李秉田也惱她,現在連春花也被連累,捱了兩巴掌。
平時,她從來不捨得打春花。
剛剛春花燙傷,她沒有好好看看春花,竟然還打了她。
白秀蘭看著一旁踢騰著小腿,哭得快要嚥氣的春草,忽然有些發愁。
春草,你這孩子還真是不受人待見。
白秀蘭沒管春草,拿出醬油瓶,倒進手心一點醬油,往春花身上塗了一層醬油。
春草已經哭得沒了力氣,不停地吮吸著柔嫩的嘴唇,她把嘴唇當成母乳,吸得啾啾作響。
白秀蘭哄睡春花,這才想起草草來。
白秀蘭重新熬了玉米糊糊,隨便給春草餵了幾口,春草吃到食物,終於不哭了。
她用力地吮吸著勺子上的玉米糊糊,她也許知道,只有努力的吃東西,她才能活下來。
沒多久,她就吃完一小碗玉米糊糊。
玉米糊糊顆粒粗糙,春草柔嫩的腸胃根本經不住。
吃了沒多久,她就突突拉起肚子。
她身子不舒服,放聲大哭,可惜,沒有人理會她的哭聲。
白秀蘭太累了,喂完春草,自己也躺在炕上睡著了。
春花醒了。
她聽到小娃娃的哭聲,慢慢爬到小娃娃身邊。
她學著白秀蘭抱娃娃的樣子,伸出纖細的胳膊,把春草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布娃娃一樣,輕輕地拍著春草。
“你是妹妹吧!我是姐姐!”
“唔唔……”
春草被人抱著,身子舒服了些,她眨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春花,慢慢不哭了。
春花就這樣喜歡上這個妹妹,四歲的她,慢慢承擔起了照顧妹妹的責任。
第二天早上,李秉田才從外面回來。
他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子臭味,立刻皺緊眉頭埋怨:“秀蘭,孩子拉了一炕,你咋也不收拾!春花都滾了滿身……埋汰死了,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白秀蘭也不過睡了三個多小時,她習慣了李秉田這種說話語氣,吵也沒用,也靠不上李秉田。
她強撐起身體,耷拉著眼皮,把春花扯進懷裡,利落給春花換了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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