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王桃花從沒動過李永河一根手指頭,武國才這一巴掌下去,李永河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歷時七八個年頭,提親十幾次,心心念念娶女人回家,沒想到到頭來,女人是個冷心腸,他還要被小舅子扇耳光。
李永河心裡不是滋味,站在當地,胸口怒氣翻湧,卻沒當場發火。
李永河說:“月娥,你孃家也住了,打也打了,現在是不是能跟我回家?”
白潤桃笑著說:“家先,你去抱柴火,趁著今天永河來家裡,咱們吃銅火鍋!”
武國才打李永河的事情,武家先沒說一個字兒,默默出去抱柴禾。
白潤桃和武月娥更是當沒事發生,家裡一團和氣。
李永河站在這屋子裡,要多彆扭有多彆扭,要不是為了王桃花,依他的性子,肯定掉頭就走。
武潤桃笑眯眯的看著李永河,對他愣頭愣腦的樣子很不滿意。這個女婿,原來就不入她的眼,要不是閨女摔傷,他李永河就是八抬大橋來抬,她也不會把閨女給他。
“永河,你會給銅火鍋點火嗎?”
“不會!”
李永河聲音發沉,回應一句。
武潤桃笑著說:“你跟我來,我教你怎麼給銅火鍋燒火,這可是個技術活,你們小門小戶,燒不好,會壞一鍋菜。”
李永河聽出她話裡有話,也懶得搭理,看到武潤桃走出院子,李永河跟在她身後。
院裡沿臺上,放著一個銅火鍋。黃銅質地,底座掏空,上面有一個排煙的煙筒。
其實這東西,家裡也有一個,李永河父親去世後,就很少再用。他剛才也撒了謊,他不是不會生火,是不想伺候武家人。
白潤桃拿著苞谷芯子塞進底座,又找了幾個苞穀皮子,點燃,塞到下面,從旁邊拿起芭蕉扇慢慢扇風。
“學會沒有?”
“跟燒灶火差不多,不難!”
“你啥也懂,咋就不知道深淺?當初我們嫁月娥,是你死乞白賴求著娶的,我們家還賠嫁一臺電視機,那可是佔了國才的指票,好不容易才買到的。你有啥不知足?”
白潤桃就是要給李永河一個下馬威,當她閨女是好欺負的?他今天打一巴掌,明天再踢一腳,那她閨女還有好日子過?
李永河聽出白潤桃跟他秋後算賬,臉皮繃緊:“國才剛才也打了我,這事還不能完?”
白潤桃白了李永河一眼,那眼神明顯是瞧不上李永河,她哼了一聲說:“你一個大男人,挨一巴掌也少不了什麼!”
“你說的都對!”
李永河胸口一團火氣,此時已經燜成岩漿,燒著他的胸口,滋滋冒煙。
白潤桃把芭蕉扇交給李永河,從旁邊取過幾截燒好的木炭,示意他塞到銅火鍋底下。
李永河突然想到王桃花說的話,她說,童養媳成人後就是一條龍,厲害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