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新川村,平時街上都拎不出這麼多人來,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轉眼,大門外圍了十幾個男女老少。
他們個個都盯著大師,崇拜的恨不能當場燒香跪拜,求大師指點。
李永河脊背冒汗,他向來本分做人,就是恨白潤桃恨到咬牙切齒,他當初答應的話,也依舊儘量做到。
他遵守約定,從不跟別人說武月嬋和宋青海這點事情,就連王桃花撬了幾次嘴,他也是含含糊糊說了幾句。
現在好了,全村人都知道了。
屋裡老丈母孃,還像是個抱窩的母雞一樣振著翅膀,呱呱亂叫,李永河心想,她是眼瞎嗎?
門口聚了這麼多人,武月嬋的名聲不要了?
武家仙心裡也是澆了滾油,他轉頭,陰沉著臉,瞪了屋子裡的白潤桃一眼,屋子裡的聲音,總算是停了。
“大師,給我們院裡看看吧,前年,我老子打麻將,憋了一泡尿,想等著麻將打完一圈,再去尿尿,結果下炕的時候,撞到桌角,人就沒了……你說,這叫啥事嘛,是不是我院裡風水有問題?”
“大師,我們家一生一個閨女,都七八個了,胞衣也翻過了,觀音菩薩也拜過了,還是沒用,你給撥撩撥撩?”
“大師……”
宋青海連人帶腳踏車,被人圍住,李永河想丟也丟不出去了。
他退到一旁,看著眾人簇擁著宋青海,宋青海帶領著眾人,闖進他們家院子。
宋青海指著東邊地窖,一本正經說:“你們聽我說,就全明白了!這院中風水是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我大姐夫這院裡,白虎位置掏了地窖,為了防水倒灌,填高了土,這就是大忌諱!”
李家院裡,前院有棵百年棗樹,右側是地窖和壓水井,左側是炭倉和野鍋灶(院裡砌的鍋灶)。
這院子有百十來年曆史,自李永河祖爺爺那一輩兒遷村來到下新川時修蓋的大院子。
後來,祖爺爺那一輩哥倆兒分家另過,將一個大院一分為二。
隔壁李變英家的男人,算是李永河的族親。
自李永河爺爺一輩兒開始,李變英家的日子越過越順,而這邊院子裡,李永河爺爺四十七歲沒的,李永河的父親四十二歲沒的,都算是英年早逝。
這些事情,村裡人都清楚。
他們聽到宋青海說得有道理,慌忙追問:“這有啥講究?”
“我師傅說過,青龍宜高,白虎不宜抬頭,就是說,白虎位必須低於青龍位,不然,家丁不旺。”
“看看,大師說得多準?永河媳婦,才沒了娃娃,這大師,一眼就看出宅子毛病,厲害著呢。”
眾人都小聲應和。
李永河和武家先站在院裡,一時也不好把院裡的人都轟出去,只能只著宋青海在院裡瞎叨叨。
他們倆不信,不代表白潤桃不信。武月娥本來就多災多難的,沒武國才和武月嬋順當。
如果院裡改改風水,能讓她以後順當些,也不是什麼難事。
她本來是擔心眾人知道,宋青海跟武月嬋的那點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