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河手裡拽著兩塊塑膠布,正打算找武月娥和春草,給她們倆披上。
他想著王桃花真是神機妙算,竟然看雲就能猜到天氣。
他聽到武月娥說春草丟了,一時都緩不過神來:“啥,你抱著春草,她咋能丟了?”
武月娥哭著說:“先找春草,我怕她被人販子抱走,那麼漂亮的娃娃,人販子看了也喜歡……都怪我,春草丟了,我可怎麼活!”
“你先別哭,咱分頭找!我找幾個認識的人,一起幫咱找,肯定能找著。”
“誒!”
“月娥,你把這塊塑膠布披上,你可不敢淋雨,你身體不好!”
“知道了,快分頭找吧!”
清水鎮距離新川,也就十里路,鎮上做買賣的,李永河大多都認得。
平時春草要走丟了,那可以放一萬個心,誰見了村裡的娃娃,一個人走在路上,都會幫著收留一下。
今天趕大集,很多外地攤販,還有很多外鄉人,怕就怕,那些人看見春草可愛,直接給抱走了。
李永河去路邊門店,找了五六個認識的人,告訴他們春草的年齡、穿著,讓他們幫忙分頭找。
他走到大成棉花店門口,咬了咬牙,推門進去,聲音都有點哽咽:
“叔,嬸,你們能不能幫我找找春草,春草在會場走丟了,我怕再晚了,春草被人抱走。”
“啥?咋就能把娃丟了!老婆子,你回屋裡喊秀琴秀麗秀萍她們一起來,人多力量大!”
“誒!”
李嬸立刻回家去喊人。
李大成從牆上取了草帽,給李永河戴上,自己披了一塊塑膠布,一起出門幫忙尋找。
這邊,武月娥一路走,一路喊:“春草,你在哪,媽找不見你都快急死了,你應一聲啊!”
會場人走場空,只留下滿地的白塑膠袋、紙片、冰糕棍棍……
四周的一切都被雨幕遮著,看不到十米遠。
武月娥身上的塑膠布被風吹走,她都沒顧上逮。
武月娥覺得胸口像是被撕碎了一樣,這些年,她為了春草,不知道跟親媽吵了多少回嘴。
她給春草買了件棉猴子,白潤桃嫌她疼外面的野娃,不疼親孃,回一次孃家吵一次。
她給春草上戶口,白潤桃罵她不給自己將來的娃娃留活路,見一次吵一次。
她攢錢給春草買了小人書,早早認字,白潤桃罵她拿著孃家的錢,不幹人事,次次戳著她鼻子數落。
她疼春草,像疼心肝一樣的。
她教育春草,像親媽一樣軟硬兼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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