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說兩句好聽的?”
“媽,我這嘴都蜜裡調油,說得比唱得都好聽,她不聽,非回孃家……”
王桃花心裡惴惴不安,擔心白潤桃會來家裡鬧。為了不讓白潤桃上門挑刺,她慌腳雞一樣,從東屋收拾到西屋,又從西屋收拾到騾圈。
她要做到讓白潤桃無可挑剔,她要堵著白潤桃那張破嘴。
回到武家,武月娥抱著春草從車樑上下來,牽著春草的手說:“春草,回屋裡,要喊姥姥知道嗎?”
“誒!”
“春草嘴甜,多叫幾聲姥姥姥爺,讓他們把好吃的都給春草吃,好不好?”
“誒,也給媽媽吃!”
春草其實挺怕白潤桃,更不想來武家,不過,她喜歡舅舅家的小表弟童童。
每次來了姥姥家,她跟表弟玩,就啥事都不記得了。
武月娥進門,捂著一邊的小肚子,有氣無力的說:“媽,我肚子疼!”
白潤桃看到武月娥又領著那個沒福鬼小春草,沒個好臉色:“你肚子疼找李永河去,他是你男人,該治治,該吃藥吃藥,你帶著這個沒福鬼跑孃家來,肚子就不疼了?”
武月娥回孃家,不是生李永河的氣。
武月娥思前想後,她還真不能去找白秀蘭吵架,也不能打那個賊娃子春陽。
當時,她要不打耳朵眼兒,春草根本不可能被春花拐帶走,更不可能被春陽欺負。
武月娥想到了自家媽,她媽治人,那是一治一個準。
武月娥坐在椅子上,把春草摟在懷裡說:“你也不問問我肚子為啥疼,一嘴一個沒福鬼!我還是沒福鬼的媽,你是沒福鬼的姥姥。”
“回你老李家去,給我回來添堵!”
“媽,今天帶著春草趕集,本來挺開心,白秀蘭帶著兩個娃,把春草拐走,差點沒把我嚇死!”
“白秀蘭是想幹啥,又想把春草要回去?那她怎麼也得出十擔糧食,當這娃是吃土長大的?”
武月娥瞧著白潤桃聽進去了,就氣呼呼的說:
“白秀蘭養的好兒子,欺負春草,搶了春草的布兜兜,春草滿世界追!正好下大雨,人擠人的,春草就走丟了。我跟李永河差點沒急死,我還摔了一跤,現在肚子還疼。”
白潤桃正在和麵,正準備做紅棗饅頭,聽到武月娥受傷,終究是放心不下。
白潤桃輕聲說:“都快當媽的人了,這時候你可得小心著點,摔了碰了,容易小產。”
武月娥還是繼續拱火:“我要出啥事,就怪白秀蘭家的兩個娃,虧他們跟春草是一個娘肚裡爬出來的,要不然,我真揍他。”
白潤桃哪能不懂閨女的心思。
白潤桃是不想管春草,不過就是別人家的娃娃,武月娥可勁兒的疼也就算了,她這個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姥姥,可沒那麼多精力疼她。
“咋,你還想替春草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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