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月娥冷笑一聲說:“春草是找著了,我和永河心驚肉跳,冒著大雨找娃,我在泥路上還摔了一跤。這也就算了,一大群親的不親的跟著都著急,還有春草的好姨姨,還想給春草作個主,這事就不能輕巧翻篇。”
屋子裡滿是火藥味,李永河覺著,這雨再不停,這屋子裡要炸膛,弄不好,他也得九死一生。
這時,雨停了。
路面上的汪洋大河,也迅速退了水,李永河從櫃檯上收拾溼衣服,塞到布兜子裡。
“叔,嬸,秀琴,我們先回了,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們。”
“永河,以後你帶著月娥和春草常來!”
“誒!”
李永河心驚肉跳,一路看著武月娥的臉色走路,幾次,都差點撞到電線杆子上。
兩人來到存腳踏車的地方,看場子的大爺也去避雨,不在場子裡。
兩人等看車大爺的時候,都不作聲。
武月娥滿心想著怎麼撩扯白秀蘭家那個賊娃子;李永河想著怎麼才能讓武月娥不生氣。
春草以為武月娥生她的氣,紅綢子丟了,還弄丟五塊錢,她當時再跑快一點就好了。
沒多久,看場子的大爺來了,李永河還了木牌,交了兩毛錢,跟武月娥騎著腳踏車,帶著春草回新川村。
兩人騎到下新川,武月娥沒拐回家,而是徑直往上新川騎。
李永河慌忙快蹬幾步:“月娥,你這是要幹啥去?”
“回孃家!”
“月娥,你要我咋說,你才能信我,我跟秀琴真清清白白,沒啥拉掛!你這麼鬧,以後我咋見丈母孃……”
李永河就怕白潤桃那張嘴,跟有毒一樣。
每年正月,他跟著武月娥回上新川走一遭,回來的時候,就渾身沒力氣,像是要毒發身亡一樣。
武國才兩口子都在縣上上班,武月嬋也月月領工資,他們倆拿回家裡的箱箱、盒盒壘得山一樣高。
他這個窮女婿,提著兩瓶酒,三瓶罐頭,站在屋裡,就只剩下腳趾頭摳地,恨不能摳出個地窖鑽進去。
武月娥看到李永河緊張的樣子,像是被貓盯上的小耗子,憋了一路的火氣,這會散了。
武月娥瞅著李永河說:“是不是以前看上過秀琴?”
李永河握著車把,心裡像是挫條子挫,刀刃子拉,過去的事情,翻來翻去的,他都難受。
“那不是你媽搶著要給你相親,我媽搶著要給我相親,兩人鬥法嗎?你不嫁我,我就想娶個媳婦,給春草上戶口。”
“娶李秀琴,是為了給春草上戶?”
李永河看到武月娥高興了,點點頭說了違心的話:“那不然,還有啥,我跟她認識才多久?”
武月娥總算是噗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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