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潤桃有氣無力的說:“剛才劉豆根的話,你也聽見了!春草的親媽、親嬢嬢、堂舅舅都在,他們自己都承認春草克親,你準備咋辦?”
“媽,他們就是故意氣你的!我記得,白秀蘭大肚子也不止兩三次了吧,前面那幾個閨女,難道也是命硬克親,他們給扔了?”
“月娥,媽跟你認真說,這可不是錢多錢少的事兒,是你的命!是媽的命,你要有啥事,我還活不活了?”
武月娥心裡沉重。
她的兒子沒了,她比任何人都心痛,痛得半夜哭醒,痛得心口發脹,可是怪來怪去有什麼意思,過去的事情,還能改過來不成?
今天,她和李永河高高興興來給武月嬋辦出嫁前的酒宴,招待親戚朋友,實在不想提這傷心事兒。
“媽,今天大家都高興,永河賣力氣給家裡幹活,你別提這些!到時候鬧得大家不愉快,月嬋也不開心。”
“我知道……我也不想讓宋青海聽到這事兒,他那張破嘴,散播的到處都是。”
白潤桃掙扎著坐起來,端著搪瓷缸子,眼神發愣,這時,她才想起來,春草今天沒來。
“春草今天怎麼沒來?”
“在家裡陪我婆婆呢,她說,我婆婆一個人悶得慌,你看看她多懂事!”
“不來也好,省得沖剋!”
“媽,你咋就聽不進去一點好話,旁人那不三不四的話,你一聽就往心上去。”
武月娥心裡悶著氣,轉身出門。
院裡已經恢復如常,前院擺了五張桌子,四個冷盤,八個熱菜,還有一個湯,一盤油糕,這算是全村最高的標準了。
豬肘子在大鐵鍋裡燜得軟乎,六隻雞也在鍋邊邊燉得軟爛脫骨……
武月娥坐在沿臺上,渾身沒勁,看著李永河揪油糕劑子。
李永河可真是個幹活的好手啊,他揪的糕劑子,大小相同,圓溜溜,扔進油鍋裡一炸,表面上都是金黃酥脆的油皮皮,她最喜歡吃那個油皮皮。
武月娥想著想著,心裡就發酸,她和李永河咋就這麼不順當呢?
這時,有人喊說:“月娥,國才,你們倆跟你爸招呼客人去!都來門口了。”
“誒!”
“你媽呢?”
“我媽在屋裡歪著,我去喊她!”
武月娥起身回屋裡,此時白潤桃已經收拾整齊,臉上也沒了愁容,武月娥以為她想開了。
“媽,親戚都來了,到大門外了,咱們去迎一迎。”
“月娥,等酒宴結束,咱們去何仙姑家裡走一遭,讓何仙姑給咱想個法子,化解化解春草這克親的命……”
“媽,你真是麻煩死人了,怪不得你得心臟病,真是自己把自己作的……”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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