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沒想到他會突然改口:“翠武,你胡說什麼!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小的怕死,胡亂攀咬!翠兒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小的該死,小的罪該萬死!”
翠兒跪在地上,眼淚直流,她看著翠武,搖著頭:“表哥。”
夏夢兮看向穆家主:“父親,翠武所說並非全部真相,您用明言蟲一驗便知。”
翠武看向翠兒,忽然笑了一下:“翠兒,好好活著。”
說完,翠武咬舌自盡,倒在地上。
“表哥!”翠兒尖叫著撲過去。
毒醫快步上前,蹲下來掰開他的嘴看了看,搖了搖頭:“咬舌了,沒救了。”
翠兒雙手去捂翠武的嘴,血從她指縫裡流出來,怎麼捂都捂不住。
“表哥你醒醒,不要拋下翠兒。”翠兒抱著他的屍體,放聲大哭,哭聲淒厲。
司梨站在屋裡,冷眼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眼見事情接近尾聲,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她紅著眼眶跑出門:“父親,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跑到翠兒身邊:“翠兒,這不是你表哥嗎?來人!快去請苗醫!快去啊!”
翠兒抓住司梨的手,神情呆滯:“小姐,沒用了。”
穆家主:“翠兒,他是你表哥,如果不是因為你,他一個送菜的粗人,根本不可能有接近阿梨的機會,你可知罪?”
“奴婢知罪。”
司梨跪在翠兒旁邊,臉上淚痕交錯:“父親,翠兒是阿梨最信任的人。她犯了錯,阿梨也有責任,是阿梨沒有管好她。父親要罰就罰阿梨吧,阿梨不能沒有翠兒。”
穆家主嘆了口氣,把司梨從地上扶起來:“阿梨,快起來。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連累。”
“念在翠兒多年細心照顧阿梨的份上,死罪可免,棍杖二十,以儆效尤。”
翠兒聲音木木的,聽不出喜悲:“謝穆家主不殺之恩,謝司梨小姐。”
兩個護衛上前架起翠兒,把她拖出院子。
“來人,把翠武扔進蛇窟。”
夏夢兮聽見這句話,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腦子裡閃過原書裡那段描寫,萬蛇湧動,白骨累累,原主被扔下去的時候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淹沒了。
“丫頭。”毒醫走到她旁邊,捻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果然沒有令老夫失望,不如拜老夫為師吧。”
穆家主有些驚訝:“毒醫,你不是說過從不收徒嗎?當年阿梨想跟你學毒術想了多少年,你一口咬死說不收徒。今天你倒主動開口了?”
毒醫也不尷尬,大大方方地點頭:“是啊,老夫確實說過從不收徒。那是因為以前沒遇見對脾氣的丫頭。穆家主你也知道,老夫挑徒弟不看天分看緣分,這小丫頭伶牙俐齒遇事不慌,老夫看著就覺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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