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兮被阿月從地上扶起來，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勉強拖著步子，跟著人群上前，從族老手中接過三炷香，顫巍巍地插進香爐。
青煙繚繞，燻得她眼睛發酸。
她抬頭正好對上穆賀霖的目光。
他站在香爐另一側，金瞳在煙霧後若隱若現，目光落在她臉上。
夏夢兮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躲進人群裡。
“小姐，回吧，阿月扶您回去歇著。”
“嗯。”
夏夢兮最後看了一眼墓碑方向，穆賀霖還站在那裡，背影孤絕，而司梨正站在不遠處，目光盈盈地望著他。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司梨今晚會去找穆賀霖，穆賀炎會在旁邊幫忙，而她只需要等著結果就好。
最好司梨能一舉拿下穆賀霖，這樣她這個惡毒女配就能功成身退，脫離萬蛇咬死的結局。
夏夢兮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深夜無月，穆賀炎把司梨送到最後一級臺階下：“阿梨妹妹，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我哥就在上面，你自己上去吧。”
司梨攥著那封信，聲音發顫，“穆哥哥他若生氣怎麼辦？”
穆賀炎推了她一把，急切道，“你不一樣，你從小就跟我們兄弟親近，我哥嘴上嚴厲，心裡最疼你。快去，別讓他等急了。”
司梨咬了咬下唇，又回頭看了穆賀炎一眼，後者已經閃身躲樹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衝她比了個抱上去的手勢。
司梨深吸一口氣，提著裙襬，一步一步踏上了青石階。
“穆哥哥。”
穆賀霖沒有回頭，聲音很冷：“回去。”
司梨被他語氣裡的寒意刺得一哆嗦，她幾乎要轉身逃了，可餘光瞥見樹後穆賀炎拼命打手勢的樣子，想起信上那些滾燙的字句，“阿梨吾愛，念你成疾”。
她心一橫，從背後抱住了穆賀霖的腰。
“穆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你的心意，我答應你。我什麼都不在乎，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
穆賀霖看著那雙死死扣在自己腰間的手，金瞳在夜色裡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線。
“心意？什麼心意？”
司梨沒聽出他話裡的寒意，只顧著把信往前遞，那張臉羞得通紅：“穆哥哥，信我都看了，我願意。”
穆賀霖接過那封信，只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是他三弟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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