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夫人是個不吃虧不改的性子,只有讓你親身經歷一次,夫人才會長記性。”
夏夢兮聽著他的話,一股惡寒從腳底竄上來。
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平時害她也就罷了,畢竟他不喜歡自己,怎麼連心上人的事情也可以做到袖手旁觀?他眼睜睜看著司梨往陷阱裡跳,眼睜睜看著司梨被拖下去禁足。
“夫人在心裡罵我什麼?”穆賀霖的聲音打斷了她翻湧的思緒。
夏夢兮連忙收斂眼神,垂下眼睫,聲音恭順:“沒有沒有,我在心裡誇您呢。覺得您真聰明,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算無遺策。”
穆賀霖看著她那張假笑的臉,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沒有拆穿她,只是從她面前的碟子裡夾走了一塊桂花糕,放進自己碗裡。
一個侍女從側門匆匆跑進來,彎著腰快步走到穆賀霖身邊,附在他耳邊:“少主!司梨小姐暈過去了!”
穆賀霖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對夏夢兮說:“夫人好好用膳,為夫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夏夢兮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笑得溫婉賢淑:“相公快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回來,低聲嘀咕:“誰要等你,終於走了。”
阿月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夏夢兮說:“小姐,司梨這次又暈得正是時候。等她醒過來對少主哭一場,什麼禁足五日,怕是不作數了。”
“作不作數跟咱們沒關係,她愛哭就哭,愛暈就暈,反正我一個惡毒小角色,管不著主角的事。”
夏夢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左右看了看,皺眉道,“我師父怎麼還沒來?他說今天要來參加壽宴的。”
“毒醫老先生怕是又喝醉了。”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毒醫晃晃悠悠地走進來,臉喝得通紅。
他手裡拎著個布包,走到廳中央朝穆家主拱了拱手:“穆家主壽辰大喜,老夫來遲了,自罰三杯,哦不,自罰一壺!”
穆家主看著他那副醉醺醺的樣子,無奈地擺了擺手:“毒醫有心了,坐下吃吧。”
毒醫也不客氣,拎著酒葫蘆在夏夢兮旁邊坐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始掃蕩桌上的菜,“好徒兒,你怎麼不吃?這菜還行啊,就是少了點酒味。”
夏夢兮看著自家師父狼吞虎嚥的樣子,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宴席散場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賓客們陸續告辭,侍女們忙著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
夏夢兮起身跟著毒醫往外走,阿月跟在後面。
她在壽宴開始之前就打算好了,等宴席一結束,就跟著毒醫回毒谷。
穆寨這地方待一天就多一天的麻煩,相比之下毒谷那個滿地毒蟲毒草的地方簡直像個世外桃源。
走到寨門口,兩個護衛交叉長矛擋住了去路。
副手從旁邊走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紋絲不動的表情:“穆夫人,少主有令,壽宴結束後需要您留下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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