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兮非常贊同:“是啊,也就我師父敢這麼罵穆賀霖了。”
下午,穆家主把親眷都叫到了正廳,商議明日祭祀的事情。
穆家主坐在主位上,穆賀霖站在他左手邊,幾個族老分列兩側,司梨站在穆家主右手邊,穆賀炎也來了,夏夢兮站在最邊上的位置,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穆家主開口,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日是亡妻忌日,按規矩,卯時出發,辰時開祭。祭品和香燭由族老負責,護衛由賀霖安排。司梨負責佈置祭臺。至於夏夢兮,你是新婦,按規矩只能參加祭祀,不能沾手任何準備事宜。你明日跟著行禮就行,不必操心別的。”
夏夢兮低頭應了一聲:“是,父親。”
實際心裡樂開了花,不用幹活,只需要站在那裡裝個樣子,這是她來穆寨之後接到的最好的差事。
從廳裡出來,夏夢兮整個人都輕鬆了。
她讓阿月去廚房拿了些點心,自己在院子裡曬太陽:“難得的美好時光啊。”
整個寨子都在為明天的祭祀忙得腳不沾地,族老們在庫房裡清點祭品,司梨帶著侍女們在佈置祭臺。
就她能夠光明正大躲清閒。
夜深人靜,寨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夏夢兮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等到窗外更鼓敲過三更,她才悄悄起身。
“噬血,醒醒。”
噬血從她枕邊爬起來:“主人,要行動了嗎?”
夏夢兮帶好瓷瓶,“嗯,我們走。”
“可是主人,那個小倌被關在哪兒?”
“在後山地牢,我白天觀察過了,那裡平時只有兩個守衛,三更換班,有一刻鐘的空檔。”
夏夢兮推開窗戶,翻身爬出去,噬血緊隨其後。
木牢是一間獨立的木製牢房,四面都用粗大的圓木釘死,只有門上留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窗。
夏夢兮讓噬血用蛛絲纏住她的腰,從木牢窗把自己緩緩放下去,無聲無息地落在牢房內部的乾草堆上。
“噬血,下來吧。”
噬血縮小跟下去:“主人,有人。”
夏夢兮從懷裡摸出一包迷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把迷藥撒在兩個睡著的守衛鼻端。
兩人頭一歪,暈了過去。
夏夢兮從他們身上摸出鑰匙,打開了地牢的門。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身上的紅袍被血染髒,手腕被麻繩綁著,腳踝上戴著鐵鐐。
聽見腳步聲,他突然睜開眼,看見眼前的人非常激動:“兮兒,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