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線歪著腦袋,信子吐了吐,金瞳裡閃過人性化的猶豫。
銀線看看夏夢兮,又看看臉色蒼白的阿月,像是在做判決。
夏夢兮不敢催促,生怕這祖宗一個不高興立馬拒絕她。
噬血及時出聲,“主人,讓我和銀線姑娘說。”
夏夢兮自覺退後。
噬血爬到銀線面前,兩隻前爪開始飛快地比劃,嘴裡發出急促古怪的嘶鳴,說著蟲語。
銀線起初還保持著高冷姿態,豎瞳半眯,隨著噬血的交涉,它漸漸把腦袋湊近了些,最後竟輕輕點了點頭。
噬血興奮地回頭:“主人,銀線姑娘同意了,但天亮前必須回來。”
夏夢兮十分激動:“銀線,你真是條好蛇,不對,好姑娘,你放心,我們一定在天亮之前回來。”
夏夢兮從食盒中端出那盅參湯,殷勤地遞到銀線嘴邊:“來來來,先喝點湯墊墊,這參湯大補,銀線姑娘最近辛苦了。”
銀線低頭嗅了嗅,似乎對參湯的味道還算滿意,慢條斯理地將一盅湯喝得乾乾淨淨,末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豎瞳眯成兩條縫,尾巴尖愜意地晃了晃。
“看來銀線姑娘很喜歡,以後我多給銀線姑娘準備些。”
趁夜,噬血身形暴漲,帶著夏夢兮和阿月直奔毒谷。
夜晚毒谷只有蟲鳴和夜梟的啼叫偶爾劃破寂靜。
夏夢兮趕到時,毒醫顯然睡得正香,鼾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但她顧不上許多,從阿月揹著的包袱裡摸出兩壇上好的女兒紅,拍開泥封,將酒罈擺在毒醫門口,濃郁的酒香瞬間在夜風中瀰漫開來。
屋內鼾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從床上滾了下來。
門被拉開,毒醫披頭散髮地衝出來,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精準地抱住了酒罈:“好酒,嗯?好徒兒你怎麼來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見夏夢兮扶著臉色蒼白的阿月,睡意瞬間醒了大半,臉色一變:“這是怎麼了?快進來!”
夏夢兮和阿月被叫進屋內,毒醫點燃燭火,讓阿月坐在竹榻上。
扣住阿月的脈搏,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眼底凝重,“阿月丫頭,你怎麼會中黑苗寨的引心毒?這是黑苗寨用來控制人心製作人形傀儡的秘毒,中此毒者,初時不覺,待黑線入心,便會神志盡失,淪為只知聽命行事的活死人!”
夏夢兮瞬間覺得全身發冷,顫聲問:“師父能解嗎?”
毒醫鬆開阿月的手腕,在屋裡來回踱步,“難,此毒是黑苗寨獨有的秘術,要想徹底拔除,必須去黑苗寨採冬櫻花。那花只長在黑苗寨,受他們祖祖輩輩培育的蠱蟲滋養,離開那片土壤便活不成,更遑論入藥。”
夏夢兮不死心,“師父,沒有可以代替的嗎?您毒術天下第一,一定有別的辦法對不對?”
毒醫看著她焦急的臉,嘆了口氣:“好徒兒,為師可以配一副猛藥,以毒攻毒,暫時壓制住毒性,但不能根除。”
他語氣沉重:“黑苗寨之所以猖狂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他們的毒都產自那片獨特的土地,這也是為何穆家主屢次征討,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剿滅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