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井邊,壯著膽子探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噬血,把翠兒剛才扔的東西撈上來。”
“好的主人。”噬血從井口爬進去。
陰風陣陣,夏夢兮提心吊膽,獨自蹲在井邊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遠處草叢發出沙沙聲響,夏夢兮汗毛豎起,脊背發涼,顫抖著催促:“噬血,噬血,你快點,你快點啊。”
一個包袱從井裡飛出來,嚇得她尖叫:“救命。”
噬血爬出來:“主人別怕,撈上來了。”
夏夢兮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噬血,讓你嚇死了。”
小心翼翼地開啟包袱,裡面是幾塊玫瑰酥,那玫瑰酥的樣式,和方才司梨端上桌的那碟一模一樣。
“主人,我剛才在井裡嘗過了沒有毒,就是味道怪怪的。”
夏夢兮拿起一塊玫瑰酥和一點麵粉,用帕子包好:“我先帶點回去,找機會問問師父。”
風越來越大,枯樹枝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烏雲遮住了月亮,整個後院徹底陷入濃稠的黑暗。
夏夢兮惶惶不安,“噬血,這鬼地方越來越嚇人了,我們快回去。”
提起裙襬,以最快速度衝出了廢棄院子,看到明亮的燈光和喧鬧的人聲長舒一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和頭髮,回到包廂。
“夏姐姐回來了?”
司梨已經換好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正坐在穆賀霖身側,見夏夢兮進來,她連忙起身相迎,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夏姐姐怎麼去了這麼久?阿梨還擔心姐姐迷路了呢。”
穆賀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新沏的茶,看著她,“夫人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夏夢兮任由司梨挽著,還配合地喘了兩口氣:“哎呀,找了一圈也沒找著翠兒,看到好妹妹換好衣服,我就放心了。”
她說著還伸手替司梨攏了攏鬢邊的碎髮,動作親暱得像是在對待自家親妹妹:“好妹妹這衣裳真好看,襯得妹妹膚色更白了。”
司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熱弄得愣了愣,隨即笑道:“夏姐姐喜歡,阿梨明日就讓人送幾匹布料過去。”
“那敢情好,相公咱們什麼時候回去?我有些乏了。”
穆賀霖朝她伸出手:“既然夫人乏了,那便回吧。”
夏夢兮把手搭上去,乖巧地跟著走。
“阿梨妹妹,今日多謝款待,改日再來捧場。對了,好妹妹那玫瑰酥怪可惜的,下次有機會給你穆哥哥送點,他肯定愛吃。”
司梨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再次提到玫瑰酥。
上了馬車,穆賀霖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夫人頭髮上怎麼會有草屑?”
夏夢兮眼神躲閃,輕咳一聲掩飾:“那個,可能找翠兒的時候去外面不小心落上的,相公那霖梨館太大了,確實差點迷路。”
穆賀霖將那片草屑湊到鼻尖嗅了嗅,眸色微暗,“這葉子是井邊特有的水芹草,夫人迷路,迷到井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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