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趴在她床邊,臉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睡得很沉。
夏夢兮動了動手指,指尖碰到阿月的手背,阿月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喊了一聲。
“小姐,你醒了!”
“阿月,你怎麼樣了。”
阿月眼圈刷地紅了,一把抓住夏夢兮的手,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裡,肩膀抖得厲害,“小姐,阿月沒事了,您捨命給阿月採藥,守衛帶藥連夜趕回來,苗醫把它製成了藥丸,阿月吃了當晚就好了。小姐您呢,您覺得怎麼樣?”
夏夢兮反手握住阿月的手指,用了點力捏了捏。
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沒什麼大礙,除了身上還有點冷,別的都好。”
阿月這才把懸了幾天的心放下來,一屁股坐回床邊的矮凳上,一邊抹眼淚一邊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姐您知不知道,您被送回來的時候臉都是青白的,阿月真的很擔心您。”
夏夢兮撐著床板想坐起來,阿月趕緊伸手扶她。
靠在床頭之後,夏夢兮環顧了一圈屋子,“我怎麼得救的?”
阿月搖搖頭,“阿月只知道是穆少主抱您回來的,讓阿月守著,其他的阿月就不知道了。”
夏夢兮靠在床頭,腦子裡閃過一些碎片,她聽到冰碎裂的聲音,有人貼著她的耳朵說了什麼,她記不清那句話是什麼了。
這時噬血進來,八條腿在地面上倒騰得飛快,三兩下爬到床邊在夏夢兮手邊打了個轉,然後用腦袋使勁蹭她的手指。
“主人,太好了,你醒了。”
夏夢兮伸手摸了摸噬血的腦袋,“辛苦你了,噬血。”
噬血趴在她手邊,“主人沒事就好,那個可怕的穆少主總算做了一件好事,我沒那麼討厭他了。”
夏夢兮的手指在噬血腦袋上停了一下,心中有了猜測,“是他救了我嗎?”
噬血點了點頭,“他原本中了黑苗寨特有的毒,為了救主人又中了蠱,還有穆家主正在懸賞求醫,全寨的人都在找解法,我聽銀線說,那蠱已經鑽進他心脈裡了,很嚴重。”
夏夢兮微微愣了一下,半天沒有說話,忽然覺得嗓子乾啞,“阿月,給我倒杯水。”
阿月趕緊起身去倒水。
夏夢兮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把乾澀的嗓子潤開了一些。
她把杯子握在手裡,低頭看著杯底那片沉浮的茶葉渣,問了一句:“穆賀霖現在在哪?”
噬血回答:“穆家主把他安置在自己院子裡養傷,苗醫和毒醫輪流守著。”
阿月接過空杯子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穆少主?”
夏夢兮搖了搖頭,“我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添亂。”
阿月應了一聲,沒有再勸。
噬血趴在她手邊,八條腿舒展開來,把身體貼著她的手指,夏夢兮摸摸它,“噬血,銀線有沒有說,穆賀霖目前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一直昏迷不醒,但銀線說穆家主找到了一個辦法,具體的它也不清楚,噬血覺得應該能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