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這裡面沒有麻藥,你一定要忍住。”
刀尖貼著針身探入,黑針帶著倒刺被整條拔了出來。
血噴湧而出,眨眼浸透了半幅前襟。
夏醫師手中銀針連下七枚,封住周圍的血脈,可那血仍未止住。
她抓起藥箱最底層一隻玉盒,取出一枚赤紅的丹丸,捏碎敷在傷口上。
血勢止住一瞬,隨即又流出來。
榻上的夏夢兮臉色白得近乎慘白,夏醫師的額頭見了汗。
噬血守在床邊急得直打轉。
而白霧的另一頭,夏樂已經站在了第六關的入口前。
守關的石亭裡,坐著一個披蓑衣的老者,聞聲抬起頭,渾濁的眼睛他身上停了很久。
“老夫若是沒記錯,你就是三丫頭吧。”
老者眯起眼,緩緩站起來繞著她走了半圈。
“老夫怎麼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沒這麼高?”
夏樂夾著嗓子,儘量把聲音變細,“前輩說笑了,女大十八變,這幾年躥了個子,骨相也開了,您覺得變化大是自然的。”
老者重新坐回石凳上,捻了捻蓑衣上的草屑,“也是,上一次見你,還是個小豆丁。那就開始吧,讓老夫看看你長進了多少能耐。”
話音剛落,老者枯瘦的手掌已經拍到了面前。
夏樂側身避讓,堪堪讓過這一掌的勁風。
他不敢直起身,一起身八尺高的個子當場就得露餡,只能全程半蹲著挪動。
老者的攻勢一波接一波,掌風呼呼作響,“三丫頭,選個趁手的武器。”
夏樂從兵器架上抽了一杆長矛。
他的本行是劍,劍走輕靈,矛走沉穩,兩者路數南轅北轍。
可越是不趁手的兵器,越是打不出自己的痕跡,越不容易露餡。
矛身一抖,他半蹲著迎了上去。
拆了二十餘招,老者忽然收手,“停。”
夏樂收勢,垂手而立。
老者盯著他,“這不是你擅長的武器,你握矛的手法,是使劍的手。”
夏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慧眼,晚輩斗膽,既然是來歷練,只用自己擅長的,反而不利於進步。”
老者忽然仰頭笑起來,“好,你這丫頭,有點意思,老夫欣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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