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實在是太過分了。今天父親讓我們陪他吃飯,聊到盆唐洞的土地開發。雖然漢石建設跟我沒什麼關係,但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結果他當眾反駁,還說我眼界小。”
林美旭皺了皺眉,“父親什麼反應?”
“他老人家沒說話,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鄭其緒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目光有著濃烈的惡意,“這筆賬我算是記下了,遲早有他好看的。”
鄭從熙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言,因為這種情景對他來說習以為常。他只是偶爾看向斜對面安靜吃飯的徐靜恩,觀察到她第三次夾桌上的番茄燉牛腩,抬手招來傭人去廚房又添了第二次。
徐靜恩已經從傭人手中拿到新手機、藍牙耳機和電話卡了。手機是米白色的,鄭從熙考慮到她手的大小選的基礎款,拿在手裡剛剛好。
她飯前在房間自己搗鼓了一下,根據系統的提醒自己完成了啟用,但不知道怎麼插卡和註冊ID。
儘管還惦記著打電話回福利院,但徐靜恩只能等鄭從熙幫自己。可他說過要晚一點,對於不能在家長面前表現得太過親密,雙方都心照不宣。
她抬頭看了一眼飯桌旁的落地鍾,認真吃飯,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飯後,各自回各自房間。
鄭從熙洗完澡換上睡衣,坐在書桌前寫補課院發下來的試卷。是內部出的題,裡面有名的三星講師是走韓國統招路線拼殺出來的高材生,也因此更瞭解歷年考題風格。
補課院每年開放的名額都很少,收費標準也很高,只服務上層階級的孩子,而且還是內部推薦制。
林美旭和補課院院長經常一塊去美容院做皮膚管理,是好友關係,南文佑也是透過鄭從熙才能進去補習的。
突然,門被敲響了。
鄭從熙停筆,扭頭。他母親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有他每日需要吃的補劑。
“母親。”
林美旭把托盤放在書桌上,偏頭去看他寫了一半的試卷。這種沉默讓鄭從熙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沒有說話,拿起托盤上的玻璃杯,把那些膠囊吞了進去。
“從熙,你左手臂的傷怎麼樣了,給我看看。”
鄭從熙頓了頓,把袖口捲起。
林美旭小心翼翼碰了碰,但沒敢摸上去,她目露心疼,“可能要留疤了,睡覺的時候不要側睡,不利於傷口恢復。”
“好,我知道的。”
她拍了拍他後背,語氣柔和,“我聽韓司機反饋了一些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鄭從熙不動聲色,“什麼事?”
林美旭嘆氣,“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早上徐靜恩不會系領帶,你為什麼要幫她系呢?傭人也可以幫忙,沒必要你親自動手啊。
你不要跟我說因為你們是兄妹,你自己也知道鄭家收養她的目的,不是嗎?她只是你父親送給你爺爺的禮物罷了。”
鄭從熙沒有說話。
“你說買手機是方便有緊急情況的時候聯絡她,所以我沒說什麼。從熙,母親知道你本性善良,但沒必要對徐靜恩這麼好。你對她太好,不保持距離感,她會貪得無厭。
人性就是這樣的,有些時候從我們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東西就足以讓人感恩戴德了。”
林美旭蹲下來,主動讓自己仰視鄭從熙。她保養得格外細膩的手握住鄭從熙因為常年握筆中指變得有些畸形的手,“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你的壓力很大。母親不是故意讓人監視你的,我只是擔心那些不可控因素會影響你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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