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想太多深層面的東西,韓鎔秀把李錫周對徐靜恩的維護理解成南家和鄭家交好的緣故。兩人的哥哥關係好,所以李錫週會對她照顧一二。
儘管這種袒護並不在人預料之內,起碼班上的人就沒想到這一點,所以才會隨意調侃徐靜恩的“哮喘”,被砸了還以為是李錫周喜怒不定。
韓鎔秀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雖然被砸的那人平時會跟他一起打LOL,但打得太菜了,所以他沒打算點撥,腿岔開坐著手撐在兩側,顯得悠然自得。
他注意到周浩誠已經跑完了。
周浩誠佔據性別差異的優勢跑在最前面,緊接著是高安娜。
其他女生平時嬌生慣養,怕腿上長肌肉,這種有氧運動基本不沾,頂多做做瑜伽。
有的人懶得運動還會定期去美容院打瘦腿針。也因此大部分女生都是掐著及格線到終點的。
高安娜身體素質明顯比她們好,早早就登記完了成績,但這種對比讓幾個緩過氣來的人有些不滿,“一開始都說了一起跑的,她跑這麼快顯得我們很差勁一樣。”
“平時沒機會表現唄,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就知道吸引大家注意力。”
對比其他人的家世,高安娜在A班的地位有些特殊,既不從商也不從政,而是從事神職。雖然有幾個女生父母在高家設立的教堂禮拜,聽到這些言論有些遲疑,但怕被孤立,便沒有開口。
“可能是週末站好幾個小時唱詩歌練出來的吧,說不定跑前還會在心裡唸叨上帝保佑。”說話的人裝模作樣在胸前比了個十字架。
其他人沒忍住捂嘴誇張地笑了起來。
體育老師看了一眼,抿了抿唇,低頭繼續登記成績。畢竟只是言語上的小摩擦,沒必要阻攔。
他其實也看到了韓鎔秀踢周浩誠膝蓋那一腳,但這些孩子非富即貴,他只是領工資沒有編制的老師,隨時會因為一個家長的話被開除。
明德國際薪酬高、課時少,想應聘的人不計其數。來之不易的工作機會如果就這麼丟掉也太冤枉了。所以只有年輕老師願意插手,混得久的老油條只會視而不見。
高安娜盯著那些人沒說話。中間那個女生收起臉上的笑意,吐出一個很難聽的詞,“看什麼,說你是關種有意見嗎?”
話音剛落,高安娜就快步走到她面前。
其他人被嚇了一跳,以為她氣勢洶洶地要揍人。結果她只是停在那個女生面前,壓低聲音道,“我是家裡唯一能和主溝通的孩子,祂剛剛對我說,你過幾天就要大難臨頭了,小心一點吧。”
她說得信誓旦旦,女生一時被唬住,反應過來後不由氣急,“你胡說什麼?”
然而高安娜一臉高深莫測地離開了。這種態度反而讓人捉摸不透。其他人不知道她剛剛說了什麼,等人離開才湊過去問,結果被那個女生煩躁地撇開了手。
大家表情悻悻,也沒了一開始的興致,四散去休息了。
高安娜沒有撒謊,因為那個女生家裡即將被稅務廳調查。
韓國不少高官、財閥偏愛去教堂禱告,這已經成為一種新的社交場所,方便拓展人脈、促成合作。參與教會也能塑造慈善的公眾形象、維繫政治資源。
高父作為牧師,能接收到更多資訊,高安娜的訊息也因此很靈通。但被罵還是很生氣,她去洗手間想洗把臉,卻撞見了徐靜恩。
“嘿,徐靜恩,你在這幹什麼?”
洗手間在看臺背後,這裡種了許多樹,樹影斑駁。徐靜恩蹲在樹根旁,很認真地在觀察什麼。高安娜湊過去,發現只是螞蟻爬樹。
徐靜恩表情認真,“待會要下雨了。”
這觸及了高安娜的知識盲區。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十分晴朗,連烏雲都沒有,“你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