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宇坐在皮質車上如坐針氈,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那麼令人不適。原來車上還可以放冰箱,座位是可以對著坐的。還有可以看節目的顯示屏,開車的司機居然還穿西裝戴白手套。
所有東西都看起來太昂貴了,以至於他不敢亂碰,也不敢亂瞟,怕丟姐姐的人。
也終於在這空檔透過鄭從熙自我介紹知道,原來他就是鄭家的孩子,國內赫赫有名的漢石集團繼承人之一。
只是鄭從熙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盛氣凌人,反而看起來脾氣很好,說話溫和。
只是祁赫宇對惡意一貫是敏感的,他能感覺到對方並不喜歡自己。但鄭從熙的“教養”顯然很好,不但沒有將他無視,反而怕車上氛圍尷尬,開口跟自己寒暄。
祁赫宇才被徐靜恩罵過,見他問起名字乖乖回覆,“我叫祁赫宇。”
“靜恩常跟我說起你,你有在練跆拳道是嗎?”
“是的,我目前在富川市廳隊。”
鄭從熙瞭然,“那很厲害。”
比起其他需要投入器材、消耗品,對場地有要求的運動,跆拳道需要花費的金錢較少,是很多普通人走上體育這條道路的首選。
富川雖然不比首爾,但好歹也是個城市。祁赫宇沒有家裡人扶持也能進入市隊,可見是有一定實力的。加上他年紀還小,還沒到職業生涯的黃金時期。
祁赫宇低著頭,看到自己舊掉的球鞋和鄭從熙一塵不染的靴子對比鮮明,沒忍住腳往回縮了一下。
鄭從熙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要喝水嗎?”
“不用了。”
徐靜恩一直看著車窗外,直到在真純福利院門口停下才有所反應,她甚至等不及司機下來開門,自己把門打開了。
祁赫宇一愣,剛要跟上,卻被鄭從熙伸手輕輕攔住,“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跟著她比較好,讓她自己去說。”
人走了也不必裝了,祁赫宇本來就不是一個好脾氣,他語氣很衝,“我跟姐姐從小在這長大,我比你瞭解她。”
鄭從熙默默收回手,倒也沒堅持,“那你去吧。”
司機給鄭從熙開另外一邊車門。
他下車,在門口大致看了一圈福利院的情況,驚訝地發現這個地方比首爾郊區的福利院規模還要小,連他家七分之一草坪的面積都不到。
靜恩竟然是在這種地方長大的……
鄭從熙眉頭微蹙,但不是因為嫌棄,只覺得心疼。他能從靜恩過往的隻言片語得知,因為她是最大的孩子,從小就要照顧院裡的弟弟妹妹,承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東西。
昨天估計也是她玩得最開心的一天。
他走進去,看到了她昨天說的鞦韆,鎖鏈都已經生鏽了,滑滑梯被太陽曬得發白。
鄭從熙摸了一下,往裡走,看具體的佈局陳設。透過窗戶觀察,發現宿舍是那種四人床,被褥和枕頭都不成一套。
但因為有很多私人物品,他也沒細看,只是發現全都沒有空調,只有一個小小的落地風扇,夏天在這睡覺肯定很悶熱。
鄭從熙又走到畫廊展示區,觀察那些充滿童趣的蠟筆畫。目光下移,注意到一幅畫。
一個置身花海,穿著藍色蓬蓬裙,戴著花環的小女孩。周圍有不少動物,看起來是在幫她穿衣服,落款:徐靜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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