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週去上課,徐靜恩終於沒了那種隱隱約約的不適感,卻發現周浩誠好像在躲著自己。
因為以往課間他都會有理由來找她,可這兩天一下課就不見人影了,午休也是快結束才回到教室的。
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什麼,但由於月考將近,徐靜恩想著等到週三考完後再問他情況,只是不免懷疑是不是有人週五的時候做了什麼。
她略顯狐疑打量著坐在前面的韓鎔秀,結果人在拿手持鏡觀察頭髮的情況,一瞥很快發現了自己在看著他,“徐靜恩,你看我幹什麼?”
“你坐我前面,我看你很正常。”
韓鎔秀把鏡子放下,眯了眯眼,“不對,你剛剛用的是那種懷疑的目光。”
“沒有,你看錯了。”
“明明就有。”
徐靜恩低頭寫題,“你開心就好。”
韓鎔秀被氣笑了,那天抱徐靜恩去醫務室,她流露出來的脆弱和對自己的依賴肯定是他的幻覺。怎麼會有一個人輕而易舉地就這麼讓人生氣的。
他眼不見心不煩把身子轉過去,凳子也拖遠了些,發誓再也不會主動跟她說一句話了,否則他就是狗。
晚上,鄭其緒在飯桌上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講話,總結來說是鼓勵鄭從熙和徐靜恩好好考試,心態放平,發揮應有的水平,林美旭在一旁時不時附和。
拋去這棟奢華裝修的別墅,以及站在一旁等待吩咐的傭人,鄭其緒和林美旭的表現像是話劇的演員,說話鏗鏘有力,一切都透出一絲荒誕感。
今天的菜式也比往日豐盛不少,四個人肯定吃不完,徐靜恩思緒飄遠,在想剩下的菜傭人可不可以拿回去打包。
鄭從熙倒是對這種情景習以為常,也能熟練地說出讓他父母感到安心和驕傲的話語。
等吃完飯,徐靜恩鬆了口氣,和鄭從熙對視上,卻見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鄭從熙今晚沒有去找靜恩,因為他還要再把知識點過一遍。雖然常年穩坐年級第一,也甩開第二名一大段分數,但他不是那種覺得十拿九穩就自傲的人。
而且這次月考很重要,考完過後不久就是爺爺的生日宴,他不能出錯,要把所有不確定性降到最低。
林美旭又送了一次日常的補劑,而後就勸鄭從熙早點睡了,畢竟睡眠不足容易在考場上犯困。
鄭從熙依言洗漱過後往眼裡遞了兩滴眼藥水,躺在床上聽著靜恩之前的錄音快速進入睡眠狀態。
平時他睡眠很淺,也很少會做夢。然而今天卻反常地做了個夢,鄭從熙夢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從熙,快來看,是妹妹喔。”
所有人的面容都模糊難辨,躺在床上的人應當是他的母親,臉龐看不真切,傳來的聲音卻格外溫柔。一旁立著個沉默不語的男人,想必是他的父親,即便看不清五官,也能察覺對方臉上帶著笑意。
兩人像是媒體為了宣傳生育和家庭有多麼美好的樣板模特,透露出一絲偽人感。
有人牽著他,把他帶到一旁的嬰兒箱裡。鄭從熙踮起腳往裡看,柔軟的布料上躺著一個身著粉色嬰兒服的女孩。
明明小孩在這個階段五官都差不多,但他還是認出來了裡面是靜恩。
臉頰紅紅的,眼睛沒有睜開,只有一條縫,兩隻手都握緊了拳頭,鄭從熙屏住了呼吸。
畫面一轉,變成了一個嬰兒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