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三成洞,李宅。
南文佑真的聽徐靜恩的話來找李錫周詢問情況了,他甚至沒等到第二天,但沒想到從傭人口中得知表弟發燒的訊息。
“少爺昨天訓練回來就發高燒了,醫生來看過,吃過退燒藥也掛了水,現在燒得沒那麼厲害,但還是有點燙。”
傭人站在門口小聲對南文佑說道,她托盤上還端著退燒藥和溫水,是準備給李錫周吃的。
因為人在睡覺,臥室裡面沒開燈黑漆漆的,只有走廊透進去的一點光。
南文佑接過托盤,“我去喊他吃藥就行了,你忙吧。”
“是。”
南文佑沒開燈,因為很熟悉裡面的佈局。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藉著走廊的光觀察自己弟弟,又用手背試了一下額頭的溫度,確實還是有些燙。
但突然的,他聽到了小聲的囈語。
南文佑皺了皺眉,彎腰湊近,終於聽到了一些模糊的片語。
“對不起”還有“徐靜恩”……
果然兩人吵架了,甚至還是很嚴重的矛盾。但南文佑有些哭笑不得,畢竟年齡擺在這,憑藉往日對錫周的印象,跟小學生也沒什麼區別了。
但他這麼想完,卻發現了淚痕,錫周剛剛哭過。
南文佑站直身子,陷入回憶。
上一次這孩子哭是什麼時候來著,好像是姨母葬禮結束後。那時候他還不會直呼自己大名,而是很乖地喊他“哥”,戰戰兢兢,又滿是愧疚,“哥,是不是我害得媽媽去世的。”
“哥,你怎麼來了?”
李錫周醒了。
南文佑回神,把床頭燈開啟,把人扶起,又把藥遞過去,“我不來看你都不知道你發燒了,怎麼回事,大熱天的感冒著涼?”
李錫周接過藥,嗓子低啞,“估計是訓練完太熱了,我直接洗冷水澡的緣故。”
南文佑輕哼,語氣冷冷的,“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注意點,如果是比賽的時候發燒呢?難不成頂著退燒貼去場館?”
藥片被送服進嘴裡,李錫周還另外吃了兩片VC,他難得沒有出聲反駁,甚至陷入沉默。
南文佑見狀也不好再繼續說他,拉來一個凳子,在床邊坐下,“說說吧,你跟靜恩吵架了嗎?”
他解決問題小孩的矛盾也不是第一天了,然而一開口問,錫周表情變得意外,“你怎麼知道的?她跟你說的?”
不知道為什麼,南文佑感覺李錫周眼睛變大了一些,似乎在高興。這個傻弟弟在高興什麼南文佑並不關心,但他不想塑造靜恩“打小報告”的形象。
“你剛剛在床上喃喃自語,我聽到了。”
“哦……”李錫周放下玻璃杯,一下子覺得沒勁,“沒什麼。”
“你確定?”
南文佑皺了皺眉,“你平時對同學、對誰說了過分難聽的話都沒什麼,只要事出有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