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熙從補課院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似乎在外面吃過,晚餐都沒有回來。林美旭對此倒是沒說什麼,還在鄭其緒面前幫著打掩護。
徐靜恩洗完澡後躺在床上,忽略各類人給自己發的訊息,單單點開跟安娜的聊天框。
【李錫周怎麼跟瘋狗一樣,見人就咬啊?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你發的啊,他是不是比賽的時候腦子被人打傻了】
徐靜恩失笑,手臂伸直,舉著手機打字【我走後學校情況怎麼樣?】
【年級長讓柳夏峻寫了澄清貼,公開道歉說是謠言,但大家覺得真實度挺高的,畢竟李錫周父親這方面的風評確實很糟糕】
【嗯……】
【周浩誠有夠倒黴的】高安娜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才發來第二條訊息【也因為這樣,大家都在傳他發生車禍不是意外,可能有李錫周爺爺的手筆】
“叩叩”
敲門聲,徐靜恩把門反鎖了。她快速給安娜發了個“聽聽就好了,不要參與討論”,然後走過去開門,毫不意外是鄭從熙。
她覺得他應該是有話要跟自己說的,但鄭從熙似乎並不打算提上午的事,反而是來商量週末去釜山的計劃,似乎為了幫她轉換心情。
他拿了一個平板,靠坐在沙發給徐靜恩看照片,“家裡在釜山有房產,到時候我們住一間靠海的別墅。院子就能看到海,晚上可以騎車兜風。那邊有漢石投資的馬場,考完試後我帶你去騎馬。”
但鄭從熙避而不談是有原因的,他透過母親的態度意識到在還沒有話語權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發生的所有衝突只會將傷害施加在靜恩身上。
但徐靜恩是要提的,看完照片後和鄭從熙聊了一會天,她冷不丁道,“伯母在車上跟我聊了今天早上的事。”
“說了什麼?”
“也沒說什麼,大致上是勸我以後跟李錫周好好相處。”
後面肯定是要和李錫周越走越近的,但徐靜恩需要提前給鄭從熙打好預防針,她學著鄭從熙盤腿坐著,“其實您為了維護我,幫我出氣說的那些話,我在裡面都聽到了。在此之前從未有人這樣對我,所以我很高興。
也因此李錫周把話和我說開後,我選擇暫時原諒他。總不能讓鄭家和李家結下矛盾,我也沒那麼大分量,況且這件事說到底確實是誤會。”
鄭從熙沉默地把平板關掉,“靜恩,你在我面前變得更懂事了,這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他低頭苦笑,“我答應要保護你卻做不到,如果你生氣地把我罵一頓,我心裡可能還好受些。”
鄭從熙身上有一種特質,哪怕是笑著也讓人感覺是悲傷的,像是陰天淅淅瀝瀝的雨。
徐靜恩盯著他低垂的眼睫看了一會,側身將人環抱住了,模仿那天在衣櫃裡他抱住自己的姿勢。
“這樣就夠了,再吵下去只會讓您為難而已。您為我考慮,我也為您考慮,親人之間不就是這樣的嗎?所以不要覺得自責。”
鄭從熙愣了許久,他把頭靠在她的肩窩,將人抱緊了些,小心翼翼試探道,“靜恩,你能不能像早上那時候再喊我一次……”
徐靜恩很小聲,“哥哥。”
原本懸著的心頓時落了下來,鄭從熙能感覺到自己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盈著,他眉眼微彎,“真好,我要把今天設為靜恩第一次喊我哥哥的紀念日。”
徐靜恩笑了起來,拉開距離,“哪有人把這個設為紀念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