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痛?我剛剛看你好像受傷了。”
徐靜恩捧著他臉檢查下巴,又試圖扒開跆拳道服探頭進去檢視裡面的情況。
祁赫宇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他連忙制止,“有護具,不疼的。”
徐靜恩無奈,“好吧,別逞強。”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我得回去一趟,你今天晚上要和隊友們聚餐嗎?”
“嗯。”這種集體活動不去還不行,祁赫宇是隊裡的年紀最小的,沒有缺席的資格。
徐靜恩瞭然,“那明天我再帶你出去玩。”
“好。”
她把儲物櫃的密碼告訴祁赫宇,“裡面有我給你做的應援牌,但安檢帶不進來。自己去拿,不能丟了,知道嗎?我昨天畫了一個晚上,你得放在你訓練的地方天天看著才行。”
祁赫宇終於笑了,“謝謝姐姐。”
徐靜恩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去開消防門,外面的光透了一條線進來,照在祁赫宇的臉上,徐靜恩回頭看他,“小祁,以後不要一個人偷偷哭。”
——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偷偷哭?”
徐靜恩捧著練習本,把手從開關上拿開,無視祁赫宇嚴詞厲色讓她“滾出去”的命令,自顧自找了一個書桌坐下了。
祁赫宇氣急了,“關你什麼事?”
“院長讓我照顧好你,當然關我的事。”
“誰要你假好心!”
徐靜恩攤開課本,敷衍地“嗯嗯”了兩聲,“那你繼續哭吧,剛好我有點困,聽你哭聲能醒醒神。”
祁赫宇漲紅了臉,這下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走的話又感覺便宜了徐靜恩,便狠狠踢了一下桌子,發出噪音,試圖干擾她學習。
結果徐靜恩並不理他,自顧自寫著作業,明明剛剛還說什麼院長讓她照顧他,果然假惺惺。
祁赫宇乾脆走過去,把徐靜恩的作業本丟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伸手指著門口,“滾出去!”
徐靜恩臉色沉了下來,“那是小賀的作業本。”
小賀是院裡一個唐氏兒童,人傻傻的,但是會跟著其他小孩喊徐靜恩“姐姐”,喊金彩瑛“院長媽媽”。
哪怕是特殊教育學校佈置的作業她也完成得很困難,實在寫不完了,還著急睡覺,徐靜恩便抽空幫她做了。
見祁赫宇愣住,手足無措地後退一步,徐靜恩撿起,拍了拍上面的鞋印,“誰來這裡不哭呢?我也沒有爸爸媽媽,大家都沒有爸爸媽媽,不是隻有你可憐。”
她拿出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祁赫宇從那以後,晚上睡不著就會偷偷跑去看教室今天有沒有開燈,也每次都能看到徐靜恩坐在那個位置上,很認真在寫試卷。
他開始對她產生好奇,“姐姐……”
祁赫宇喃喃自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