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恩感覺自己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但有意識後夢的是什麼也已經忘了,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生鏽了一樣,動一下就能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腹部還很疼。
她顫了顫眼睫,艱難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面潔白的天花板,外面有陽光照進來,在牆上印出樹影的斑駁。
這裡雖然看起來像是高階公寓的臥室,但因為上次被李錫周捂住口鼻差點哮喘發作,被送進高階病房的徐靜恩,倒是輕車熟路地認出了這裡是醫院。
旁邊靠近窗戶的位置站著一個人,她以為是鄭從熙,但啞著聲音喊了一聲“哥哥”,轉過來的卻是南文佑。
他一喜,“靜恩你終於醒了。”
南文佑連忙走到床邊按了呼叫鈴,很快有醫生趕到來檢視徐靜恩的情況。
“體徵還算穩定,但這幾天別亂動,縫合的創口用力容易崩開。有哪裡覺得疼、胸悶或者頭暈,立刻跟護士說。我們會持續監測你的情況,儘量臥床休息,暫時不要起身。”
徐靜恩默默點頭,南文佑又問道,“那飲食忌口這些呢?”
“現階段先以清淡好消化的流食、半流食為主,比如米湯、粥、蒸蛋。不要吃辛辣刺激、油膩、活血的東西。可以適當補充優質蛋白幫助傷口癒合,少量多次喝水,後續情況穩定再調整食譜。”
“好,謝謝你們,辛苦了。”
醫生離開了,南文佑見徐靜恩白著一張小臉躺在床上,表情還是懵懵的,溫聲解釋道,“你哥剛出去接了個電話,補課院離這裡很近,我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過來的。”
徐靜恩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是週日嗎?”
“嗯,週日中午,你昏睡了一個晚上。”
南文佑幫她把臉上的頭髮別到旁邊,“被嚇到了吧?張清雪已經被送去警局了,她一直說你害他兒子出了車禍。但跟你同班的高安娜說週日她一整天都和你待在一起,還拍了不少照片,幫你做了不在場證明。”
他三言兩語交代完事情的後續處理經過,省去了南家在裡面加快警方判案效率的作用。
聞言,徐靜恩垂眸沒有說話。
南文佑抿了抿唇,知道她是被嚇到了,試圖轉移注意力開玩笑道,“如果你哥發現他不在的時候你醒了,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還是我,估計會被氣死。”
徐靜恩好奇,“為什麼?”
“因為他昨天守了你一晚上,伯母讓他回去,但他不放心你。”南文佑在床邊的單人椅上坐下,握住她搭在被子上的手。
見這麼冰涼,他沒忍住皺了皺眉,“所有人都被嚇到了,昨天錫周看到你這副樣子躺在床上輸血的時候眼淚一直掉。我覺得他哭得很吵,就把人趕走了,讓他等你醒了再來看你。”
南文佑似乎在替李錫周解釋他為什麼不在場,但也有可能是無心的,因為只有兩人的時候他不知道聊什麼,只能聊鄭從熙和李錫周。
“文佑哥呢?”
“嗯?”
“您也被嚇到了嗎?”
“當然。”
徐靜恩把他握著的那隻手抽出來,在他面前攤開,“那禮物呢?”
南文佑愣了一下,意識到她指的是上次在花園說的“她身體一不舒服自己就會送她東西”的事,哭笑不得,“老實說你那句話讓我以後都不敢送你禮物了,你不覺得像是詛咒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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