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有個看起來脾氣很好的前輩讓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教練過來,祁赫宇鞠了一躬,乖乖坐著等人,然後無聊地觀察起那群人。
沒有見到李錫周,照理說他應該課後也來這邊訓練的,但也可能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跆拳道平時要麼自己跟器械打,要麼隊員兩兩配對,一人拿靶一人踢,反覆練習橫踢、旋風踢、下劈、雙飛踢這些競賽高頻的腿法。
他們前面應該已經做過力量訓練,進入互相練習的環節,但有個人引起了祁赫宇的注意。
是個體型稍微瘦弱一些的男生,穿著跆拳道服,舉著腳靶。但跟他練習的那個人卻沒有踢在腳靶上,而是踹在沒有穿戴護具的身體上。
力道很重,那人歪了歪,被踹了一腳後倒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然而換另一個人跟他練習,卻照樣如此。
很明顯是一場霸凌。
祁赫宇裝作沒看見,默默挪開視線了。
教練很快趕到,把祁赫宇介紹給其他人,雙方互相認識了一下,他也成功得知剛剛那個男生叫趙文軒。
但今天也只是在教練的帶領下練習一些基礎動作,和其他人沒什麼溝通。祁赫宇結束訓練就要揹著書包離開,卻被那群人叫住了。
“嘿,新人,去吃烤肉,我們給你開個迎新會。”
沒有拒絕的理由,除非做好以後被孤立的準備,祁赫宇被其中一個人攬著肩膀強行帶走了。
儘管今天是工作日,烤肉店依舊客滿,但等了一會老闆還是找了一個包廂給他們,似乎是熟客。
長桌上,祁赫宇被要求坐在下首第一個位置,在他旁邊就是趙文軒。他似乎被使喚慣了,上菜後殷勤地幫大家烤肉。
穿上跆拳道服看不出家境,但脫下換上日常衣服,他變形的領口能看出來家底並不富裕,似乎這就是被霸凌的原因。
祁赫宇一直很警惕,他總覺得這些人給他開迎新會並沒有那麼簡單。也因此吃飯時小心翼翼,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頂上的時鐘。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
“新人,你是怎麼轉到我們隊伍裡的?”坐在他對面的一個男生醉醺醺手撐著下巴問他。
“教練找到我的。”
“喔……那看來你很厲害啊。”
一人覺得古怪,“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祁赫宇難得有些遲疑,“我……”
“怎麼?不方便說嗎?”
畢竟這種事情瞞不了多久,他如實道,“我是孤兒……”
桌上安靜了好一會,過了半晌,第一個問問題的人緩緩笑了起來,“別怕,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只是我們迎新會結束後有個環節,新人要喝完前輩倒的酒才能算是正式加入。”
他把燒酒拿了過來,祁赫宇正要接過,對方的手卻又往後縮了一下,“是一人一瓶。”
而在場總共7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