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徐靜恩對鄭從熙來說確實是一劑安撫藥,人一回來,他就逐漸退燒了,這讓林美旭放心不少。
當然再燒下去就要送醫院了,自己的兒子,她當然是心疼的。但還要向鄭其緒彙報,畢竟現在正處關鍵時期,如果請假週一早上他發現人沒起來,多問一句就要責怪她怎麼照顧孩子的了。
晚上鄭從熙在房間吃飯,徐靜恩和他父母一塊吃飯,鄭其緒見人不在,還疑惑問了一句,“還沒補課回來嗎?”
林美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傭人,讓她們把湯匙和碗給自己,親自為鄭其緒盛了一碗湯。
“從熙早上起來有點發燒,醫生說最近天氣涼,加上他太累了,所以才生病的。我想著明天週一讓他請假在家休息一天,好好養養。”
鄭其緒聞言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還沒退燒?”
“已經退了,但是現在還有點沒力氣。”
徐靜恩默默吃飯,沒有插嘴。
然而鄭其緒冷哼一聲,“他缺一天就落一天的課程,我之前發燒38度也還坐在教室聽課,男生這麼矯情能成大事嗎?”
徐靜恩依稀記得鄭其緒就讀的是首爾大的東洋史學,學的歷史,畢業後去了日本學習工商管理。
東洋史學是冷門偏科,畢業即失業,基本上是考不上熱門專業,但又想要首爾大名頭的學生報考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大學修學能力考試確實不是那麼平等。鄭其緒這樣能力平平的人,張口一說發燒38度堅持坐在教室裡學習,不知道埋沒了多少鄭老夫人為他請的三星講師。
林美旭雖然有所預料,但還是被訓得臉色很難看,尤其是當著孩子的面。
徐靜恩適時開口,“父親,週一三年級的老師應教育廳要求上午要去開會,下午才會回來,讓哥哥請上午的假也沒關係的。”
林美旭有些懵,“我怎麼沒收到通知?”
“剛剛教務主任發給我的,說是日明山中學有學生壓力太大,週末在學校自習的時候輕生了。教育廳對此很重視,所以讓三年級的老師統一去開會,回校後要做好心理疏導。”
鄭其緒之前不讓請假是怕耽誤上課,但現在老師不在也沒有不讓請的理由了。而且徐靜恩到底是外人,再聲色俱厲的人在外人面前總是會裝的,“那就讓他下午再去吧。”
林美旭鬆了一口氣,“好。”
吃完飯,鄭其緒去書房辦公,徐靜恩的房內來了林美旭,她端著傭人切好的水果,放在她課桌旁,“學習學累了,吃點吧。”
“謝謝母親。”
雖然徐靜恩不是很想承認,但她比起鄭其緒更親近林美旭一點。稱呼可能本身就帶著一種情感,“母親”叫久了,林美旭有時候對她真的像個母親。
她們這對假母女是鄭家唯二的兩個外姓人,不過徐靜恩知道這是林美旭針對她性格進行的特別處理。
如果她真的是一個懵懂無知、缺愛的孩子,估計很容易被林美旭偶爾的那些脆弱和寬容所惑。
“最近學校的事忙嗎?”
“還好,都能應付得過來。”
“別跟從熙一樣也累倒了,多注意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