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熙不是不想理她,是害怕自己情緒不穩定說出什麼傷人的話,打算等彼此冷靜一些再好好聊聊這件事。畢竟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無法挽回了。
但看靜恩一臉小心翼翼的表情,鄭從熙還是默許她跟自己回房間了,藥箱就放在臥室裡。
兩人坐在沙發上,徐靜恩拿棉籤沾上碘酒,小心翼翼擦拭著嘴角的破口。她一部分是出於對鄭從熙的擔心,一部分是顧忌林美旭發現她兒子的傷,問起後又責怪她。
希望明天不要有淤青才是,李錫周下手太重了。藥膏微涼,她洗乾淨手,揉熱以後才輕輕用指腹塗在上面。
說來也諷刺,上次鄭從熙幫自己塗藥的時候,嘴上的傷口也是李錫周造成的,只是原因不同。
但顯然鄭從熙也想到了,“上次的痕跡也是嗎?你說想事情才不小心咬到的。”
徐靜恩動作微頓,默默收回手,“嗯……”
“什麼時候開始的?”
徐靜恩低著頭。
鄭從熙見她不回答,又被氣笑了。
他把剛剛用過的棉籤丟掉,從桌上抽了兩張溼巾,仔仔細細擦乾淨徐靜恩殘留著藥膏的手指,“那看來真的很久了。我還以為李錫周剛剛故意氣我的,原來他比你誠實。”
說完,鄭從熙動作未停,又扯了幾張擦拭她的嘴唇、脖頸,嫌鑽石項鍊礙事,解開鎖釦後也直接跟著那些用過的溼巾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他深呼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背對著徐靜恩,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面掛在牆上的,就是鄭從熙從福利院帶出來的徐靜恩曾經畫的那張蠟筆畫。他特意找人裝裱起來的。真純福利院因為院長去世沒有人繼任,後續被拆掉了。
徐靜恩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還很驚訝,然而鄭從熙卻解釋說把她留在福利院的東西帶出來,好歹也是一段珍貴的回憶。她便也沒再說什麼,把畫放在他房間裡掛著了。
鄭從熙又轉過身,“既然你不想說話,那我問你,你搖頭或是點頭就可以了,能做到嗎?”
徐靜恩默默點頭。
“你是自願的嗎?”
她沒想到鄭從熙第一個問題是這個,頓了一下,肯定了這個回答。
“有發生關係嗎?”
徐靜恩表情有些錯愕,見他面無表情盯著自己,連忙搖頭。
鄭從熙沉默了一會,“是母親讓你跟他打好關係的緣故嗎?”
“嗯。”
她接近李錫週一半是為了南文佑,一半是因為林美旭,沒有撒謊,事實如此,鄭從熙母親撮合的意圖很明顯。
鄭從熙知道後表情卻變了,像是無法接受一般,突然用手捂著臉,過了一會才道,“對不起,靜恩。”他半蹲在徐靜恩腿邊,放緩語氣,“哥哥剛剛有沒有嚇到你?”
徐靜恩搖了搖頭。
鄭從熙一陣懊悔,他早該想到的才是,就像是那次李錫周差點引起靜恩哮喘發作被送到醫院的那樣。母親一齣現,說了幾句話,她就要被迫原諒他。
靜恩在這個家裡謹小慎微地活著,無依無靠,他明明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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