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眉順目地站在書桌前，“晚上好，父親，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鄭其緒坐在書桌那一頭，檔案堆得像山一樣高，面無表情盯著她瞧。
書房一時除了播放的音樂，沒了其他聲音。這種施壓手段很低階，但對普通人很管用。
徐靜恩試探性地流露出一些符合這個年紀的惶恐，鄭其緒才慢悠悠道，“我剛看手機，上次來家裡吃飯的那個男生，竟然是李俊赫的私生子。”
他說的是陳述句，但徐靜恩知道這其實是疑問句。
她想了想，回覆道，“我正想找機會跟母親說，畢竟鄭家和南家的關係很要好。但我之前也不清楚，祁赫宇今天早上約我見面，我也是剛得知。”
“你和他關係很好嗎？”
“因為福利院裡基本上是需要上特殊教育學校的孩子，只有我們兩個可以上普通學校。所以關係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他來首爾人生地不熟，也只認識我。”
鄭其緒若有所思，放在檔案上的四根手指像波浪一樣輪流點著，發出輕微有規律的“噠噠”聲。
“你也說了，鄭家和南家的關係很要好，南晟優我見過幾次，很疼愛她妹妹的孩子。”
他站起身，走去一旁的酒櫃倒酒，“所以在學校不要和那個私生子走太近了，保持距離，你對外是我的孩子，跟他已經不是同階層的人。”
鄭其緒用夾子，夾了一塊透明的方冰放進威士忌杯，偏頭看了一眼站在那邊的徐靜恩。
“雖然收養是交易，但你身處其中應該更清楚，我們平時是怎麼對你的。你要什麼，缺什麼，立刻就有。要做什麼事，我們能幫忙的也是會幫忙的。換做旁人來，也挑不出錯處。”
他拿夾子點了點徐靜恩方向，警告道，“所以做你應該做的，不該做的別做，懂了嗎？”
徐靜恩鞠了一躬，“是，我會的。”
當然她沒被鄭其緒的話唬住，在鄭家的待遇也是隨著她在明德國際的表現水漲船高的。
如果徐靜恩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不能給鄭其緒和林美旭帶來榮耀，那麼至今穿的衣服還是不合尺碼的。
說話期間林美旭也進來了，“聊完了？”
徐靜恩朝她點頭，“母親，晚上好。”
“我剛剛在外面聽了一些。其實私生子不私生子也是李家的事，靜恩又不能預知未來，她做那些，跟我們資助貧困學生是一個性質。
而且南家的人調查一下就會知道了，李俊赫的性格她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以後靜恩跟那個……”林美旭回憶了一下名字，“祁赫宇保持距離就好了。”
她拍了拍徐靜恩手背，溫柔道，“長身體的年紀呢，回去早點睡吧。明天週日，高牧師不在首爾，教會活動取消了，你剛好賴個床。”
徐靜恩點了點頭，沒戳破兩人的一唱一和，鞠躬離開了。
音樂還在播放著，隨著她走遠逐漸音量變小，還能聽到兩夫妻細碎的談話聲。
“In other words hold hand.”
In other words darling kiss …”
輕柔的女聲，昏黃的燈光。
清吧裡，唱歌的人等結束後在大家的掌聲中微微鞠躬下臺，然後坐到角落空著的位置上，赫然是河明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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