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的演講,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話:“各位手裡的活,就是女伯爵品牌的首批產品。我不要求你們趕速度,我只要求你們對得起自己的手藝,你們做的每一隻包,都會印上伯爵徽章,那枚徽章代表什麼,你們比我更清楚。”
第一批手包的製作週期比沈清歡預期的要長一些。
因為這些老匠人對手工的要求,比她想象的還要苛刻。
一位負責縫合包帶的師傅,因為一道縫線的針距不均勻,拆掉了整條包帶重新縫製。
一位負責封邊的師傅,因為邊緣的塗層厚度差了不到半毫米,用砂紙打磨了整整二十分鐘重新上了一遍。
負責質檢的老師傅更是嚴格到近乎偏執,他戴著老花鏡,在自然光下一隻手包一隻手包地檢查,任何一處他認為不夠完美的細節,都會被退回重做。
沈清歡沒有干預他們的標準。
她只是看著那些老匠人一遍遍地拆線,打磨,調整,看著他們用近乎固執的態度對待每一隻包。
她知道,這種固執,正是機器永遠無法替代的東西。
當一個人用一生的經驗和尊嚴去對待一件產品時,那件產品就不再是一件商品,而是一段物化了的時間。
就在女伯爵工作室全力趕製第一批手包的同時,斯賓塞集團的新品釋出如期而至。
伊芙琳·辛克萊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面前那份新品釋出方案,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一次,她學聰明了,她沒有再去抄襲沈清歡的大衣,而是盯上了剛剛在市場引起關注,但還沒有發售的手包系列。
定價方面,她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
九百九十九歐元依然太貴,消費者會對標沈清歡的三千歐元大衣進行比較。
這一次,她直接把價格壓到了三百九十九歐元。
新品上架後,搭配著莉莉·羅絲的代言廣告和鋪天蓋地的社交媒體推廣,銷量確實不錯。
首日銷量突破了兩千只,次日又增加了近三千隻。
伊芙琳·辛克萊看著後臺不斷跳動的銷售資料,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了一局。
訊息很快傳到了東倫敦的倉庫。
艾米拿著手機,快步走到沈清歡面前,將螢幕遞到她眼前:“伊芙琳小姐,您看。”
沈清歡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一條推送通知,來自斯賓塞集團的官方賬號:“斯賓塞集團新品手包隆重上市!精選優質山羊皮,由頂端科技研發技術團隊共同操刀,每一道製作工序均由頂尖機器完成,經典設計,親民價格,限時優惠僅需€399!喜歡的抓緊購買喲!”
推送下方,是鋪天蓋地的營銷資訊。
莉莉·羅絲揹著那隻包的精修照片,各大媒體的軟文推廣,社交平臺上種草博主的測評影片。
整個營銷攻勢鋪排得密不透風,顯然是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和資源。
艾米站在一旁,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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