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倫敦的另一端，斯賓塞集團總部的銷售總監辦公室裡，氣氛同樣緊張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琴絃。
銷售總監獨自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女伯爵官網的預售頁面，那隻名為Scalesong的包靜靜地懸浮在深黑色的背景上，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什麼。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
他身後站著兩位下屬，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那塊發光的螢幕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銷售總監的內心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團烏雲壓在胸口。
他回想起女伯爵這個品牌一路走來的每一步，從第一款包五分鐘售罄，到第二款鱷魚皮包定價一萬七千歐引發全網熱議，再到那個叫艾米的姑娘一場直播衝到熱度榜前三。
每一次，當他們以為女伯爵已經走到了極限，以為這波熱度終於要過去了，沈清歡總會做出一些超出他們預期的事情，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們臉上。
這個女人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她的每一步棋，都像是在和他們玩一場完全不同的遊戲，而他們永遠只能跟在後面疲於奔命。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身後的下屬聽：“如果這次打壓沒有效果，如果這次她還是能賣完，我們必須馬上調整策略。不能再等了，我們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沒有人回應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時間繼續跳動，無情而精準。
十點五十九分。
女伯爵工坊的直播運營中心裡，燈火通明，所有技術人員都各就各位。
艾米站在主控臺前，身體微微前傾，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時鐘數字，一眨不眨。
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手心微微出汗，她的身後站著幾位技術人員，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固體。
十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艾米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鎖定在時鐘上那根正在做最後圓周運動的秒針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數著最後的倒計時。
“五。”
她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四。”
身後的技術人員屏住了呼吸。
“三。”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主控臺前的運營人員，對方朝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手指已經穩穩地懸在了滑鼠左鍵上方，指節泛白。
“二。”
艾米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清晰而有力，像一聲號令：“準備！”
“一。”
“開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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