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的整體狀況比沈清歡預想的要好。
結構穩固,層高充足,一樓的面寬和進深比例很適合做零售空間。
二樓和三樓可以改造成 VIP 沙龍和辦公區,四樓有一個不大的露臺,能看到不遠處大教堂的尖頂,雖然內部裝修已經嚴重過時,水電管線也需要全部更換,但骨架是好的。
“這棟樓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一八七零年,”律師邊走邊介紹,“最初是一位米蘭紡織業大亨的私宅,後來被博羅梅奧家族購入,作為他們在米蘭市中心的住所。最近二十年一直處於半閒置狀態,現任業主大部分時間住在科莫湖的別墅裡,很少來這裡。”
沈清歡沒有接話,只是一層一層地走,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
她走到四樓的露臺上,扶著欄杆,望著遠處大教堂的尖頂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沉默了好一會兒。
“報價是多少?”她問。
律師報了一個數字,和侯賽因在電話裡說的基本一致。
這個價格比蒙特拿破崙大街同類物業的市場價高出了大約百分之十五,顯然,賣家知道自己手裡握著的是什麼,不打算賤賣。
沈清歡沒有當場還價。
她說了句我需要考慮一下,就和律師握手告別,走出了那棟樓。
但她沒有離開米蘭。
她在街對面的一家咖啡館裡坐了下來,要了一杯濃縮咖啡,透過落地窗,默默地觀察著那棟建築的周邊環境。
人流量的分佈,隔壁品牌的檔次與客流情況,她把所有這些資訊都記在了腦子裡。
就在她觀察的時候,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從那棟建築的門前走過,放慢了腳步,抬頭打量了一下建築的外立面,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快步離開了。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心中升起了一絲警覺。
當天晚上,她讓西蒙查了一下,最近還有哪些人對這棟建築表示了興趣。
西蒙的反饋在第二天早上到了,除了EL集團之外,至少還有兩家公司在積極接觸賣家,一家是法國的大型香水集團,另一家的身份暫時沒有查清,只知道是一家註冊在盧森堡的投資基金。
沈清歡看著那份報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兩家競爭對手,其中一家是法國巨頭,資金實力遠在她之上,如果進入競價環節,她幾乎沒有勝算。
如她所料,幾天後,賣家的律師通知她,賣家決定以密封投標的方式進行競拍,所有有意向的買家在規定時間內提交報價,價高者得。
投標截止日期是下週五。
投標截止日當天,沈清歡提交了自己的報價。
她的報價比賣家的開價高出了百分之五,是一個看起來很誠懇,但算不上激進的數字。
與此同時,她透過侯賽因的關係,放出了一個假訊息,EL集團資金緊張,正在尋求外部融資,米蘭物業的出價已經是她的極限。
訊息傳出去之後,那家法國集團和盧森堡基金都收到了風聲。
法國集團的反應比較剋制,他們的報價只比沈清歡高了百分之八,顯然也不想為一個物業付出過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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