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搖了搖頭：“沒有。我出生的時候阿波羅計劃早就結束了，但我父親看過。他跟我講過，看著阿姆斯特朗踩上月球表面。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驕傲的時刻，不是為自己驕傲，是為人類驕傲。”
退役航天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那位商業載人航天專案的副主任，說了一句：“我覺得可以跟她合作。”
副主任沒有立刻表態。
他翻了一遍沈清歡提交的方案，又跟兩位律師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抬起頭，看著沈清歡，說了一句：“我們需要對你的產品進行一次技術評估，如果通不過，一切免談。”
沈清歡笑了：“隨時歡迎。”
六週之後，訊息正式公佈。
EL Teoral成為阿爾忒彌斯計劃民用計時合作伙伴。
經過NASA技術團隊長達兩週的嚴苛測試，EL Teoral的Calibre 1001機芯在模擬太空環境的極端條件下，包括真空、劇烈溫差、高強度輻射和加速度衝擊，各項效能指標全部達標。
在機械錶領域，能做到這一點的品牌屈指可數。
新聞稿裡有一句話被全球媒體爭相轉載：“EL Teoral是人類商業登月時代第一枚被授權進入繞月艙的民用機械錶。”
訊息傳回瑞士的時候，四巨頭總部裡的氣氛據說非常微妙。
沒有人公開發表評論，但據知情人士透露，其中一家公司的市場總監在看到新聞之後，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摔在了辦公桌上。
但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面。
EL Teoral的釋出會選在了肯尼迪航天中心的舊發射架下。
那個發射架曾經送阿波羅飛船上過月球，後來退役了，鏽跡斑斑地矗立在佛羅里達的海岸邊，像一座巨大的鋼鐵紀念碑。
釋出會當天傍晚，夕陽把發射架的影子拉得很長，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到場的媒體不到三十家，都是沈清歡親自挑選的，沒有瑞士鐘錶媒體，沒有奢侈品行業刊物，來的全是科技媒體、大眾財經媒體和幾家國際通訊社。
沈清歡的用意很明顯：這場釋出會不是講給鐘錶圈聽的，是講給全世界聽的。
“五十六年後的今天，人類即將再次啟程前往月球。這一次，我們不再是為了證明我們能到那裡，而是為了證明我們能留在那裡。EL Teoral很榮幸能成為這段旅程的一部分。不是因為我們的表比別人的更準，而是因為我們相信，奢侈品存在的意義，不是讓你顯得比別人更有錢，而是讓你參與到人類最偉大的敘事中去。”
她說完之後，側身示意了一下。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字型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EL Teoral預約未來。”
臺下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接著掌聲越來越響，最後連那幾個原本抱著懷疑態度來的科技媒體記者也跟著鼓了掌。
隨後，三位退役航天員走上了紅毯。
他們都穿著便裝，沒有穿航天服，但胸口彆著NASA的徽章。
三個人手腕上都戴著一隻EL Teo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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