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梅不屑翻了翻白眼。
“嚷啥啊?你嚷嚷啥?你不是嫉妒,你這副被踩著尾巴的樣子幹啥?”
韓麗麗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想要擦掉,卻發現越擦越多,越擦越流。
“我……我就嚷嚷……我怎麼就不能嚷嚷了?我現在怎麼連嚷嚷都不行了?啊?”
王大梅沒好氣瞪她,氣呼呼叉腰。
“你哭啥哭?!當初我是跟你怎麼說的?人家陸家是比不得以前風光,可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嫁過去,再差也是個當少奶奶的命。你那會兒是怎麼說的?啊?你說你不要,還說劉培民以後能當上大】官,到時你就能當上官太太。當初是你非要嫁給劉培民,陸家的婚事才會落到江婉的頭上。這是你自個選的路,你自個選的人!你現在來嫉妒江婉幹啥?不你自找的絕路嗎?”
韓麗麗再也忍不下去了,跑回屋裡,趴在枕頭上,哇哇大哭。
孩子還小,不知道怎麼一回事,聽到媽媽哭了,無措又緊張看向外公,“哇!”地一聲也哭起來。
韓青急了,趕忙哄著懷裡的小傢伙。
“不哭不哭,別哭啊。”
接著,他皺眉瞪向老伴。
“都過去那麼久的事了,你還提做甚?娃都生幾個了,還糾結以前幹什麼?”
“是我糾結啊?”王大梅沒好氣反問:“難道不是她自個先起的頭?好好跟她說話,她無緣無故就發脾氣,還自個先哭起來。被我說中了,就還委屈哭上了。我又沒說錯,她愛糾結就自個糾結去!”
韓麗麗越哭越委屈,聽完更是大哭起來,像似在發洩一般嚎嚎大哭。
“殺豬啊你!”王大梅嫌棄皺眉:“大清早的嚎啥嚎啊?一會兒鄰居還以為咱們家死人了——呸呸呸!沒有的事,沒有的事。行了行了,我說你行了啊,別嚎得跟什麼似的。”
韓青一邊哄著孩子,一邊走到房門口。
“麗麗啊,別哭了,你媽她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嘴碎了點,心裡頭還是很疼你的。別哭了了,小心又嚇著孩子。”
韓麗麗騰地坐起來,滿臉淚痕,滿頭亂髮。
“爸!當初是你說劉培民踏實憨厚,說他上進愛讀書!你還說他將來一定有出息!你瞅瞅他!剛考上大學就開始瞧不起我!我好吃好喝供著他,他整天嫌棄我這兒嫌棄我那兒。整天跟個大爺似的!我不就是上環不想生娃了嗎?他就把我當仇人記恨著,三天兩頭給我擺臉色!”
韓青為難蹙了蹙眉,低聲:“別太大聲了……”
“我說錯了嗎?”韓麗麗道:“我又沒說錯!爸,當初我瞧不上陸家,我也沒有錯。小婉嫁過去沒多久,陸家就出事了。陸子豪還被人抓去坐牢。誰知道他不用坐個十年八年,一轉身就出來了,還啥事都沒有。誰知道陸家不用幾年就又過上好日子了啊?怎麼都不一樣了啊?我——我大哥他一下子就考上大學,劉培民本來也該很快考上的,可他就怎麼也考不上,一拖再拖拖了兩三年。都不一樣啊!怎麼這一輩子都變了啊?”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的啊!
上輩子她嫁過去後,陸家很快就沒落了。
陸子欣病倒在醫院裡,一動不動。
陸子豪被抓走了,不僅被打得半死,最後還被打殘了,陸家徹底斷子絕孫。
陸家老宅被封了,她半分錢也撈不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躲回孃家哭。
後來,陸子欣好像被人救活了,帶著老奶媽去鄉下田莊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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