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陸子豪沒能回家來睡,打電話說還在清理辦公室的燒焦賬本。
“晚上還得值班,實在走不開。”
江婉叮囑他要注意身體,彆著涼感冒,隨後問起白爍的情況。
陸子豪淡聲:“我讓一個會開車的組長送他和吳雲嵐一起去醫院。組長下午回來了,說燙傷有點嚴重,需要住院打點滴消炎,明天再出院。有吳雲嵐照顧他,組長就自個回來了。”
江婉忍不住問:“你通知他的家人了沒?”
“沒。”陸子豪沒好氣道:“他們倆把整個辦公室都給燒了,我沒找他們算賬已經夠客氣了。他只是手背燙傷了,又不是廢了,不至於連個電話都打不了。再說了,又不是什麼光榮好事,估計他也不敢告訴他家裡。”
江婉見他一提到白爍就生氣,便沒有追問下去。
“辦公室得重新修,還得找妥當的人幫忙值班。雲川和秀眉還沒回來,全靠你一個人撐著也不行啊。短時間內還能撐一撐,長時間休息不夠,身體哪裡熬得住。”
陸子豪無奈道:“我明天就物色一個可靠的來幫忙輪班。等雲川回來,人數就夠了。”
江婉沒問太多,叮囑他多喝水,隨後結束通話了。
陸子豪沒回來,她一個人應付不了三個孩子,幸好有師父和表嫂幫忙,不然肯定得手忙腳亂。
冬天白天短,吃完晚飯仍很早。
小六寫完作業後就嚷嚷著無聊,外頭實在太冷,王偉達不敢帶她出去,而是帶她來主屋陪小歐他們看電視和打撲克牌。
玩著玩著,小六被淘汰了,灰溜溜過來看李香妹納鞋底。
江婉則一手抱著小泰和,一手拿著書看。
小六見小傢伙睡著了,不敢高聲語。
“婉姐姐,今天我看到四姐姐和五姐姐了。”
江婉抬眸,挑了挑眉。
“在哪兒遇見的?”
小六轉了轉眼睛,答:“不是遇見的,是她們來找我。”
李香妹好奇撇過臉來,問:“上回你說她們轉學了,轉去哪兒啊?”
“沒了。”小六答:“四姐姐和五姐姐說,我大姐姐給她們找了單獨的老師教她們。沒去學校了,就去老師的家裡學。”
什麼?
江婉有些不明所以:“沒去學校學?去老師的家裡學?什麼意思?補習嗎?”
“不是補習。”小六搖頭:“大姐姐讓她們別去學校讀書了,讓四姐姐學彈琴——不,好像是拉琴。五姐姐則去學舞蹈,只學舞蹈一樣。她們說了,不是補習課本的內容,只學琴和舞蹈,一人學一種。”
江婉皺眉問:“為什麼?”
小六撇撇嘴,解釋:“她們說是大姐姐安排的。大姐姐說她們已經有初中水平,書已經讀夠了,該學點其他的。然後大姐姐就帶她們去找老師。老師們讓她們挑,一人挑一樣學。四姐姐挑了拉琴,五姐姐選了跳舞。”
江婉忍不住問:“都是你們的大姐姐安排的?她們自己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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