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白爍苦笑:“開不動,拉也拉不回來,只能丟在路邊。”
葉雲川有些擔心:“萬一被偷了怎麼辦?”
“都老掉牙了。”陸子豪嫌棄道:“誰要啊?偷了頂多賣廢品,能賣幾個錢?天寒地凍的,賊都懶得要那幾塊錢。”
葉雲川見過白爍家的那輛突突突老破車。
“也對。賊就算看見了,也不會惦記。”
白爍似乎很餓,吃了四個餅,還把剩下的粉條盡數吃光。
葉雲川后知後覺想起什麼,問:“你們都在這兒,那辦公室那邊是誰值班?”
“老辦公室燒沒了。新的今天剛砌好磚。”陸子豪答:“還沒上石灰,也還沒買傢俱。地方都沒了,怎麼值班?”
白爍聞言,再次慚愧起來。
“……子豪哥,我真的很抱歉。”
陸子豪沒搭理他,用手帕泡了點熱水,安靜清理指甲縫裡的黑點。
這兩天清理辦公室和各種燒焦的賬本,把他的手給髒得不像話!
不僅他的手如此,宋哥和袁哥他們幾個也都一樣髒。
宋哥那晚急著救火,拿著大桶拼命澆水,火滅掉後,自己半身都溼透了。
他趕到的時候,宋哥的褲子和鞋襪都結冰渣,絲毫不怕隨時可能坍塌的屋頂,還在拼命往外搬燒焦的辦公用品,企圖儘量挽救一點。
忙了兩天,宋哥下午突然發起高燒。
眾人送他去附近的醫務所,拿了藥,打了針。
醫生說燒還沒退,不能走,還得留下觀察,晚些還可能需要掛水。
袁哥主動留下照顧宋哥,讓他先回城。
這兩天他忙得很,昨夜也就睡了兩三個小時,又冷又困,給醫生留下診金後,便開車回城。
誰知開到半道上,看到窩在老轎車旁凍得瑟瑟發抖的白爍,乾脆一併帶回來。
在車上,白爍不停跟他解釋那晚的前因後果,一個勁兒道歉求他原諒。
可他一直開車沒說話。
此時即便白爍再次道歉,陸子豪仍只是繼續擦指甲,並沒有給反應。
白爍苦笑哀求看向葉雲川,悄悄做了個抱拳動作。
葉雲川接到訊號,麻利當起了和事佬。
“行了行了,都過去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次我幫你求情,但你自己要記住——下不為例,絕沒有下次。”
“我知道了!”白爍鬆了一口氣,笑道:“我——我保證絕沒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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