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爍答不上來了。
不止是第一個問題他沒什麼信心,第二個也一樣沒有。
他們家只有姐弟兩人,又因為年齡差和姐姐自小就出國留學的緣故,家裡走動生活的孩子唯有他一人。
父母親雖然倚重姐姐,可姐姐長期在國外,唯一跟他們親近的人是他。
在家裡,他一直都是那種“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孩子。
後來在服裝廠上班,廠裡包吃包住,他也只需要上好班就行。
以前爸媽幫他打理好一切,後來他只需要把工資當家用交給爸媽,就什麼都不用愁,自有爸媽幫他應付。
自他出生,他身上的標籤就是白家大房唯一兒子。
白家大宅裡面,至今仍住著好幾個房頭,而他們素來以“一大家子”的概念生活著。
他從沒脫離過白家這個大家庭,不敢想象沒了身後的爸媽和家族其他人,他將會面臨什麼樣的生活壓力或環境。
日常的衣食住行穿,每一樣都需要錢,也需要有人打點。
靠他單獨一個人的話,估計不大行。
雲嵐貌似也不太能幹的樣子,多半幫不上太多。
陸子豪見他答不上來,心中早已清楚答案。
“如果沒信心,就不要逞強。阿爍,有些錯誤及時止損,別人頂多說你幾句,甚至罵你意氣行事沒腦子沒良心。但有些錯誤一旦釀成,影響的卻是你的整個人生和家庭,甚至是好幾代人的生活。除非很確定她就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不然沒必要賭上你的前途和人生。”
白爍徹底呆在原地。
陸子豪起身,打哈欠伸展四肢。
“我累了,洗澡去了。今晚你留下住吧,拎上熱水去後院跟雲川一塊兒睡。”
語罷,他長腿邁開離去。
葉雲川扭了扭脖子,問:“你需要洗澡不?”
“……不。”白爍示意手上仍纏著的紗布:“不能碰水,不洗了。”
葉雲川道:“行,那給你拎上兩壺熱水洗臉泡腳吧。”
白爍有些不知所措,問:“那個——雲川哥,你住哪兒?”
“後院廂房。”葉雲川道:“放心,暖和得很,炕燒得暖融融的。”
白爍連忙跟上。
外頭冷得很,兩人頂著寒風縮著腦袋,走了一分多鐘後總算到了後院。
進了屋,倒了溫水洗手洗臉,很快又恢復了暖和。
葉雲川坐在炕上,懶洋洋泡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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