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歐本來想躲，卻又停住了。
歐陽毅將他的髮絲撥弄幾下，想伸回手，卻又依依不捨，僵硬著手停頓在半空，又小心翼翼搭在小歐的肩上。
小歐任他搭著，並沒有跟以前那般躲開去。
歐陽毅張望四周，低聲：“小婉，這兒環境差了些。不是說還要住院兩天嗎？我馬上給你轉去軍屬家屬病房。”
“不了。”江婉笑答：“不用麻煩。大表哥說了，等有空的病房，馬上轉過去。”
“對。”陸子豪解釋：“大表哥說，內科那邊的床位都滿了，去了只能住走廊。天氣太冷，走廊沒有遮擋，反而不適合養病，所以暫時留在急診這邊。”
“李叔那邊呢？”歐陽毅問：“他在哪個科室？”
王偉達解釋：“現在有些晚了，暫時不送去其他科室。棟樑哥說了，明天一早轉去腦科。李叔有些腦震盪，明天還得在那邊做些檢查。”
“小王，麻煩你領我去看看李叔。”歐陽毅推了推兒子，“你先陪著你爸媽聊會兒。”
“等等！”小歐主動跟上去：“我也得去看李爺爺。”
歐陽毅眉眼帶笑，點頭：“走吧。”
父子倆一前一後離去。
陸子豪仍有些反應不過來，目送他們離開後，將布簾撩下來。
“奇了怪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是？”
江婉低笑解釋：“小歐最近沒去上學，不是在辦公室就是陪兩個弟弟。得虧師父教導得好，給他灌輸了不少好思想。另外，師父還悄悄給他安排一些親情類的書本看。也許是開竅了，也許是長大了，開始有責任感，也開始體諒毅哥了。”
“真好！”陸子豪的桃花眼笑彎彎，“你沒瞧見毅哥偷偷笑得多開心？那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去了。”
江婉本想附和，誰知手背傳來刺痛，扭過頭嚇了一大跳！
“哎！快！藥水沒了——都是血！”
陸子豪瞪大眼睛，慌得不行，撒腿就衝出去。
“護士！護士！救——救命啊！”
半個多小時後，江婉和李緣先後被送去了高階病房。
為了方便照顧他們倆，分配的是隔壁病房，只隔了一面牆。
江婉的手背腫了，青紫一片。
小歐心疼捧著熱毛巾，幫她小心翼翼敷著。
陸子豪一臉愧疚，不停道歉。
“行了行了。”江婉罷擺手：“你又不是故意的，只是碰巧偉達進來，小歐和毅哥也跟著進來，一時顧著聊天就忘了點滴瓶。我自己掛著水，我都沒發現，更何況你。”
“還是要批評的。”韓棟樑抱著兩床被子進來，“哪有這麼照顧病人的？傷上加傷，外加嚇壞值班醫生和護士。”
早些時候陸子豪嚇壞了，慌里慌張奔出去，嘴巴直喊“救命”，嚇得值班醫生和護士以為出了什麼特別嚴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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