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毅聽說兩個孩子被韓棟樑帶去看顯微鏡,長臂微彎,看了看手錶,隨後坐下來等。
陸子豪主動道:“毅哥,如果你還有事,可以先回去。晚些我載兩個孩子迴心園就行。”
“今晚休息。”歐陽毅苦笑:“偶爾也得給自己放放鬆,不能總一味兒繃太緊。”
陸子豪有些不相信,問:“你剛才不還看錶來著?不是趕時間?”
像毅哥這樣的工作狂,竟也捨得休息放鬆?
“不是趕時間,看手錶把握時間,早已經習慣成自然。”歐陽毅解釋:“今晚真不用加班,桌上的檔案不急,大可以明天再看。我剛剛就瞄一下時間,沒其他意思。”
陸子豪嘻嘻笑了。
江婉調侃:“你是習慣成自然,我們是習慣性思維,以為你要趕時間。”
“誤會呀!”歐陽毅往沙發上懶洋洋一躺,笑道:“所以說,話還是得解釋清楚,省得別人產生誤會。你們跟我這般熟稔,尚且有誤會的時候,更何況那些本不相熟的人。”
陸子豪和江婉對視一眼,直覺他話中有話。
“毅哥,你是在說袁哥吧?他在哪兒?”
歐陽毅答:“給他安排一個小任務,執行去了。就在附近,沒去遠。”
江婉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告訴你什麼?”
“沒有。”歐陽毅聳肩:“那傢伙素來嘴巴比拳頭還要硬,什麼都不肯說,憋死也寧願死撐著。”
陸子豪疑惑追問:“那你怎麼知道有誤會?”
歐陽毅一臉無辜:“你給他送的信不是明寫著嗎?”
陸子豪:“!!!”
江婉驚訝:“你——你也看了那張信紙?”
“嗯。”歐陽毅解釋:“我問他說別人給他寫信,是不是得禮尚往來給人家回信。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將那張紙遞給我。我掃了一眼,暗自有些驚訝。他淡淡說,不知道該怎麼回,還不如不回。”
江婉忍不住問:“那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接下來要怎麼安排?”
“他要走啊!”陸子豪搶答:“他那晚親口說的,跟我請辭,以後不迴心園了,打算離開京都去其他地方落腳。”
江婉扶額:“糊塗!逃避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歐陽毅輕笑:“也許,在他看來,逃避就是解決的方法。有些傷疤,揭開了仍會痛,仍會流血,仍沒法逃避成為傷疤的可能。舊傷疤一旦弄破,沒處理妥當的話,只會成為新傷疤。傷上加傷,又何必痛多一回?”
他跟袁重山認識好些年了,對他也算頗瞭解。
袁重山多半是認為傷害已經造成了,又何必舊事重提,再讓彼此痛多一回。
“那就處理妥當呀!”江婉道:“態度不夠端正,面對困難只會一味兒逃避,不正視‘傷疤’究竟是怎麼造成的,能否重新割肉重生,能否重新包紮救治,總得試一試吧。”
在她看來,還沒檢查清楚就直接定“沒救”的做法,無疑太悲觀了些。
陸子豪讚許附和:“是啊!還沒試一試,直接就判了‘絕症’沒得救,未免太武斷,也未免太殘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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